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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真相大白身败名裂(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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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匯演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开始了。

礼堂里灯火通明,红旗招展,激昂的革命歌曲迴荡在每一个角落。

台上的节目精彩纷呈,有工人同志们自编自导的样板戏剧目,唱腔高亢,身段有力;有年轻女工们带来的舞蹈,青春洋溢,活力四射;还有车间老师傅表演的传统快板,节奏明快,引得阵阵掌声。

然而,这本该热烈欢腾的气氛,却像是被一层无形的薄冰覆盖,冰面之下,暗流涌动。

台下的观眾,几乎有一大半都心不在焉。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一遍又一遍地,瞟向坐在前排的那个特殊角落。

那里,坐著风暴的中心。

何援朝神色平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他的腰背挺得笔直,双眸沉静如水,看著台上的表演,甚至还会在精彩处,隨著眾人一起轻轻鼓掌。他那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从容,本身就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气场,让周围那些窥探的、幸灾乐祸的、担忧的目光,都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敬畏和不解。

何雨水则在他的安抚下,情绪也渐渐稳定了下来。

只是那哭得红肿的眼圈依旧清晰可见,像两朵脆弱的桃花瓣。她紧紧挨著何援朝坐著,几乎是將自己半个身子都藏在了哥哥的臂膀之后。

他的小手被他宽厚温暖的手掌握著,那稳定而有力的温度,顺著掌心,一点点驱散了她心底的冰冷和恐惧,给了她莫大的安全感。她不再发抖,只是偶尔还会因为后怕,而轻轻抽动一下鼻翼。

不远处的另一边,许大茂和傻柱如坐针毡。

他们的位置同样引人注目,只不过投向他们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看好戏的意味。

两人坐立不安,屁股在硬木椅子上挪来挪去,发出的轻微“咯吱”声,在他们听来却如惊雷般刺耳。

他们一边得意於自己的计划成功,看著何雨水那副受尽委屈的模样,心中涌起病態的快感。在他们看来,何援朝此刻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死寂,是装出来的,是硬撑著最后一点可怜的顏面。

可另一边,他们又对何援朝那平静得可怕的態度,感到心头髮毛。

太冷静了!

冷静得不合常理!

就像一头即將被围猎的狮子,非但没有咆哮挣扎,反而慵懒地趴在那里,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打量著周围的猎狗。

这种未知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他们的心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台上的节目已经进行到了大合唱。

雄壮的《我们工人有力量》歌声响起,將现场的气氛推向了一个高潮。

就在这歌声最嘹亮、所有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的时刻,厂办的张秘书,领著两个穿著保卫科制服、神情严肃的干事,悄无声息地从礼堂侧门走了进来。

他们的皮鞋踩在水泥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像三只在夜间行动的猫。

他们穿过人群,没有惊动任何人,径直来到了许大茂和傻柱身边。

“许大茂同志,傻柱同志,请跟我们出来一下,有点情况需要你们协助调查。”

张秘书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刻意压低了,但那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像一根冰冷的钢针,瞬间刺破了两人所有的侥倖和得意。

周围几个人听到了动静,投来惊诧的目光。

许大茂的脸“刷”地一下白了,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

傻柱也是心里咯噔一下,壮硕的身子都僵硬了。

但眾目睽睽之下,他们不敢反抗,只能强作镇定,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跟著走了出去。

那几步路,仿佛走在刀山火海上,每一步都耗尽了他们全身的力气。

他们被带到了礼堂后台的一间空办公室里。

办公室里陈设简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头顶一盏昏黄的白炽灯,將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长长的,显得格外压抑。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紧张到凝固的气息。

办公室里,不仅有张秘书和那两个面无表情的保卫科干事,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娄振华!

主管全厂生產和技术的副厂长,竟然亲自来了!

他正坐在唯一的靠背椅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脸色阴沉如水,那副平日里看起来斯文儒雅的金丝眼镜,此刻镜片后的眼睛里,却闪烁著冰冷的、如同实质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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