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6章 马文才天幕76(第1页)
百姓们还捧着各自的礼盒舍不得撒手,仰头等着天幕继续往下放——婚礼还没看完呢,洞房里的热闹还没瞧着呢。卖烧饼的老汉把礼盒小心翼翼地放好,嘟囔道:“好了好了,收好了,可以接着放了。”天幕没放。它又闪了一下。只有几十个光点,稀稀疏疏的,大部分朝着建康城和东山的方向。还有三个直接落在了书院的方向。一个在谢道韫面前。两个在马文才面前。旁边的学子们本来还在低头摆弄自己的礼盒,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看见那几个光点落下来,眼睛一下子亮了。有人喊了一声:“谢夫子!您还有!”谢道韫低头看着落在面前的那个光点——光点散去,露出一个精美的果篮。藤编的篮身,衬着淡青色的绢布,里面的水果码得整整齐齐,红的黄的紫的,色彩斑斓,像一幅画。“这是……”旁边的女学生凑过来,盯着果篮里的水果,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在发飘,“天呐,这果子怎么长成这样?红的那个是苹果吧?大小姐吃过的!我记得。”“那这个黄的呢?”另一个学子伸手指着果篮里那一串金黄色的水果,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也是大小姐吃过的……叫什么来着……”“香蕉。”谢道韫语气平淡。学子们恍然大悟,纷纷点头。还有人蹲下来,歪着头看果篮最底下那一串紫莹莹的果子,“葡萄!这个我认得!就是跟我们的不一样,这个大!”“石榴。”谢道韫又开口,目光从那一颗裂开一条缝、露出里面红宝石般籽粒的果实上扫过,“这个也比较我们红。”“还有这个——”女学生指着果篮角落里的蜜桔,“这个……是桔吧,那这个就是柿子了,又不是一个品种,不过看着就甜。”“六份。”另一个女学生声音带着一种“这也太多了”的意外,“每样都是六份。谢夫子,您一个人吃得完吗?”谢道韫盖上盖子,语气平淡:“吃不完。留着,慢慢吃。”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王蓝田的一声惊呼:“马公子,你怎么了?”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齐刷刷转过头去。王阑等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往那边挪。反正王山长和谢夫子都过去了,他们跟过去,也不显眼。马文才半靠在王蓝田身上,眼睛闭着,脸色发白,要倒不倒的样子。他的左手还死死攥着红色礼盒,指节泛白,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发抖。王蓝田被他压得肩膀往下塌,又不敢推,只能硬撑着,脸涨得通红,声音都变了调:“王、王山长——您快来!”王山长几步走过去,伸手扶住马文才的胳膊,把他从王蓝田身上接过来,语气沉稳但带着一丝急切:“快扶着他坐下来。这是怎么了?”马文才不吱声。他的眼睛还闭着,嘴唇抿成一条线,脸上没有表情,但额角沁出了一层薄汗。王山长把他扶到旁边的石凳上坐下,马文才坐下去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又稳住了,但眼睛始终没有睁开。王蓝田喘了口气,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然后用眼神——示意大家看马文才面前那两只果篮。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谢道韫走近两步,低头看了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不是挺好的?跟我的一样啊。”王蓝田急了,声音拔高了半个调:“谢夫子,您再看看旁边的那个!”其他人跟着看过去,然后——安静了。马文才面前摆着两只果篮。左边那一只,和谢道韫的一样,藤编的,系着湖绿色绸带,六种水果,每样六份,整整齐齐,鲜艳欲滴。右边那一只,也是藤编的,但绸带是绛红色的。师母弯下腰,看着里面那些她从没见过的果子,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种“这到底是什么”的惊奇:“红色的……荔枝?还有这个——桃,李子。”王阑凑过来,目光落在一颗浑身是刺的果子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语气里带着一种“这玩意儿能吃吗”的困惑:“这个带刺的是什么?”祝英台凑近看了看,目光落在旁边一张小笺上,上面写着两个字,她念了出来:“菠萝。”荀巨伯伸长脖子,眼睛在那堆果子里来回扫了好几圈,手指点着两个青绿色的果子,“剩下的这两个绿色的,是什么?”梁山伯看了一眼,语气平静:“梨和青枣。”同窗在旁边听着,忽然反应过来,倒吸一口凉气,声音拔高了半个调:“等会儿——为什么种类是单的?”还有半句话他没说,怎么有的还都不适合在婚宴上出现。但这话一出,估计能把马文才刺激大了,还是咽下去安全。荀巨伯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数了一遍,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声音发飘:“而且每样都是单的。要么一个要么一串,最奇葩的是一串上的果子也是七颗。”,!王阑来兴趣了,她蹲下数了两遍,抬起头,看了马文才一眼,“真的啊!”马文才还闭着眼睛撑着王蓝田,但耳朵已经红透了。荀巨伯嘴角抽了抽,声音压得极低,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他这是……被天幕嘲讽了吧?”祝英台没忍住,“噗”地笑了一声,赶紧用手捂住嘴,但眼睛里的笑意怎么都挡不住。“每样都是单的。”同窗掰着手指头,一脸“这也太惨了”的同情,“全是单的。这是告诉他——你是一个人?还是说——你缺一半?”梁山伯看着马文才那副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样子,想了想,认真地说了一句:“也可能天幕的意思是——剩下的那份,在她那儿。”说完,他自己也愣了一下。他怎么会替马文才找这种借口?他移开目光,没再想。周围又安静了一瞬。然后王阑“啧”了一声,看了梁山伯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倒是会替他找补”的意外:“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梁山伯耳根微红,没有接话。其他人有一个算一个,拼命忍着笑,又不敢出声。谢道韫站在人群外围,看着那只小篮子里的水果,嘴角弯了一下。王山长看了看那两只果篮,又看了看闭着眼睛不吱声的马文才,轻轻咳嗽了一声。他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着一种“我要开始圆场了”的郑重:“这个——单数,也有单数的说法。”众人转过头看着他,王山长的目光落在那蓝水果上,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语气笃定道:“独一无二。懂不懂?就是独一无二的意思。”王阑看着王山长那一脸“我说的是真的”的表情,眼角抽了一下,但她没忍住,还是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您再编”的试探:“不是还有三个七?”王山长的目光还落在那几样单数的水果上,闻言手指微微一顿。“那不是大小姐在七月初七送了他七颗枇杷嘛。多有纪念意义。”王阑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荀巨伯看了看那颗菠萝,忍不住问了一句:“那……那个刺呢?”王山长面不改色:“披荆斩棘。”他的目光从菠萝移到荔枝上,一个一个地解释:“荔枝——励志。桃——逃之夭夭。李——投桃报李。青苹果——平步青云。青枣——早接良缘。”荀巨伯“噗”地笑出声:“山长,‘逃之夭夭’是逃跑的意思,您这是祝他还是咒他?”王山长脸一红:“……那、那就‘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对,是这个。”“总之……天幕在提醒你,成婚之后,要成双成对。单的,是让你补成双的。”荀巨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王阑一个眼神瞪了回去。祝英台低下头,肩膀抖了一下。马文才抬起头,睁眼看了王山长一眼。那一眼里有“您这是在圆场吗”的复杂情绪,也有“谢谢您”的无奈。他垂下眼,声音很轻:“嗯。”师母站在王山长身后,嘴角弯了弯,没有拆穿他。谢道韫将果篮的盖子轻轻合上,指尖在藤编的提手上停了一瞬。她抬起头,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语气平淡:“好了,我们趁着天幕暂停,先小小讨论一下。天幕……是不是也能沟通?”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面。周围的学子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个接一个地亮了起来。王山长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一种“这倒是个好问题”的认真:“你们说,能不能再掉点东西下来?”梁山伯心头一跳,一种从不敢想的念头忽然冒了出来,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比如……良种?”祝英台的目光落在天幕上,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试探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技术?”王阑抱着自己那个红色礼盒,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得像在说一件板上钉钉的事:“反正不会掉人。”荀巨伯忽然想起刚才那几十个光点散开的方向,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刚才那几个光点——是不是朝着王家和谢家的方向去了?”同窗站在旁边,顺着他的话往下想,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声音里带着一丝恍然:“很有可能。毕竟血缘相近。”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同一个方向——马文才。马文才还坐在石凳上,低着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只系着绛红绸带的果篮,耳朵红得发烫。他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让他无处可躲。他把果篮往膝盖上挪了挪,垂下眼睛,不说话。王山长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自己缩进篮子里的样子,轻轻咳嗽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从容:“自己喝自己的喜宴,顺便被督促一下——很合理的嘛。”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认真,“话说,怎么能和天幕搭上话?”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谢道韫想了想,语气平淡却带着清醒:“像这次,是由万民开启的。下次……是不是也可以?”师母站在王山长身侧,闻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谨慎:“不一定。这次是意外,天幕自己动的。要是提前安排,天幕说不定不吃这套。”她的目光落在那只孤零零的果篮上,嘴角弯了一下,“不过……试试也无妨。”王山长点了点头,开口道:“那要不要……现在就试试?”谢道韫闻言抬眼看了他一眼,“试吧。错了,顶多花点时间和心思。对了,那么我们……”她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对了,那么他们得到的,不只是几颗种子、几页纸,而是另一个世界的门,开了一条缝。荀巨伯听见这话,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我们的机遇!”他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王阑看着荀巨伯那副恨不得原地蹦起来的模样,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泼冷水,只是轻轻说了一句:“那就说吧。说什么,想好了吗?”梁山伯想了想,声音不大:“先说……谢谢。”祝英台点了点头,语气轻轻的:“谢谢他们的喜礼,谢谢他们的果子,谢谢他们让咱们也沾了喜气。”同窗在旁边听着,忽然冒出一句:“还要恭喜那个世界的马文才。他虽然看不见,但咱们说了,他就知道了。”其他人不约而同地又看了一眼马文才。他低着头,耳朵红得发烫,但这一次他没有躲,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嗯。”王山长郑重的说道:“天幕之上,未知何方。今蒙赐喜礼,万民同欢,感激不尽。”“恭贺新人百年好合,永结同心。愿彼苍苍者,亦知此间有人,遥祝之。”天幕没有反应。它还是那片空白,安安静静的,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荀巨伯等了好一会儿,脖子都仰酸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失望:“没反应啊……”“不急。”谢道韫语气平淡,目光落在天幕上,看了一息,然后收回目光,“天幕不在咱们手里。它什么时候听,听多少,不是咱们说了算。”师母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也有可能是我们的声音太小、太少了。是不是应该给其他人传信,一起试试?”王山长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个办法可行”的赞同:“有道理。一人喊,天幕听不见;万人喊,它就听见了。但要那么人一起,确实有点难。”祝英台听着这话,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试探一个可能性:“我感觉……是不是要等一个特殊的节点?像这次——婚宴。”梁山伯顺着她的话往下想,语气平静地列出几个选项:“那下次呢?孩子满月?成年?还是大哥成功?”话音刚落,王阑的目光忽然落在马文才身上。“马文才,又不是你孩子满月,你脸红什么?”马文才的手指在果篮提手上微微攥紧,答非所问:“……我觉得,跟大小姐的心情有关。”谢道韫看了马文才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意外:“这也是一条思路。可惜叔父不在,不然可以多个人一起商量商量。”而被惦记的谢安,此刻正坐在东山的院子里,看着急急忙忙从刘家别院赶回来的夫人,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怎么没在舅兄家多待一会儿?”刘氏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得意:“回来吃水果。”谢安抬起头,看着刘氏,语气平淡:“你的呢?”刘氏看着他,没说话。谢安又等了一息,还是没等到回答。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也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懂了。他们没有。然后把你的昧下了。”他端起那杯凉透了的茶,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放下茶杯,他看了刘氏一眼,语气里听不出情绪:“被灌了迷魂汤?”刘氏理了理衣袖,语气里带着一丝心有余悸的认真:“可不是。那孩子一口一个‘姑祖母’,笑得眉眼弯弯的。”“又拉着我的手说‘您尝尝这个,这个可甜了’。我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篮子就不见了。”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低了几分,“我一想,不行。再呆下去,他们要是反应过来,咱家还有好几口人,肯定还有,所以赶紧回来了。”谢安伸手把果篮拉到自己面前,打开盖子,低头看了看里面那些红红紫紫的果子,拈起一颗荔枝,在指尖转了转,语气平淡:“你跑得对。”刘氏看着他,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下文,忍不住问了一句:“就这?”谢安把荔枝放下,把果篮往她那边又推了推,“不然呢?难道让我去刘家替你要回来?”刘氏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谢安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嘴角弯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声音轻了下去:“吃吧。等他们什么时候想起来了,我们都吃完了。”:()综影视之最快的暴富就是一胎多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