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 马文才天幕66(第1页)
天幕上,马文才弯腰翻菱角叶子、挑了又挑,等王然之凑过来,一颗一颗把他篮子里的菱角“点评”进自己篮子里。卖烧饼的老汉看着马文才那副认真劲儿,笑了:“他摘个菱角都跟读书似的,每一颗都要过一遍。好认真。”卖菜的大婶接道,“是给大小姐吃的,当然要挑最好的。”书院里,王阑都快无语了:“二哥明明可以直接抢,还非得找几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荀巨伯看着马文才无奈但始终没拦的样子,愣了一下,“他就这么算了?忙了半天,一颗没剩,也不说句话?”梁山伯说了一句,“不然怎么办?那是二哥,你越理他,他越兴奋。”祝英台的目光落在那篮被王然之端走的菱角上,“反正他摘的时候,大小姐看见了。谁递的不重要,谁挑的才重要。”王阑点了点头,把话接了过去,语气里带着一种“反正也不亏”的通透:“最后都是进大小姐的嘴里。二哥抢得走菱角,抢不走她的惦记。”师母看见马文才低头看着空篮子的那个表情,轻轻笑了。“他笑了,是真的觉得好笑。以前他被人抢了东西,怕是早就冷脸了。”“现在被抢了,不是不介意,是介意了也没用。而且被二哥抢,跟被别人抢,不一样。”王山长“嗯”了一声,“被二哥抢,是自己人闹着玩。被别人抢,是欺负。他分得清。”谢道韫看着马文才嘴角那个无奈又认命的弧度,嘴角弯了一下。“他不是不计较,是知道计较了也没用。老二那个人,你越计较他越来劲。”女学生问:“那他是不是太软了?”谢道韫说:“不是软,是知道什么人值得计较,什么人不值得。二哥值得。但不是因为菱角值得,是因为他是二哥。”马文才看着天幕上那个自己,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那个他追上去会怎么样?他想了想,二哥肯定不会还。会说“马公子,几颗菱角而已,不至于吧”——语气带着笑,但话里全是理。你追,他跑。你停下,他回头。你认真,他笑你小气。你算了,他说你“早这样不就完了”。跑一圈,菱角拿不回来,人还被遛了。最后二哥还会跑到大小姐面前,添油加醋地说“你那个马公子,为几颗菱角追了我几道弯”。然后大小姐会笑。不是笑他小气,是笑他被二哥遛了还追。他越想越觉得——算了,给他吧。几颗菱角而已。反正大小姐心中有杆秤。她看见他挑了,看见他被抢了,看见他没拦、没追、没甩脸色。她心里记着呢。记着是谁一颗一颗翻叶子挑的,记着是谁被抢了也没翻脸,记着是谁从头到尾没让二哥难堪。二哥抢得走菱角,抢不走她心里的那杆秤。东山的院子里,谢安看着王然之的动作,了然道:“老二又开始逗人了,顺便哄一下妹妹。菱角谁摘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看着笑了。”天幕上,王陆一把揽住马文才的肩膀,说“你得反抗,不能光被他拿捏”,然后冲出去把王然之的篮子抢了回来。卖烧饼的老汉“啊”了一声:“这个王陆,太猛了!二话不说就冲出去了,水花溅得老高,几步就追上了王然之!”卖菜的大婶看的激动:“他抢了篮子就跑,头也不回,动作快得像一阵风。王然之还在那儿愣着呢,手里就空了!”王婶补了一句,“他跑去找大小姐告状了。‘二公子抢了马公子的菱角,我给要回来了’——他这是邀功!”书院里,王阑看忍不住“啧”了一声,“这个王陆,好贼。帮了马文才,坑了二哥,顺便在大小姐那邀功。一箭三雕,还全在理上。”荀巨伯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他就是爱看热闹。没人闹,他就自己制造热闹。这不,马文才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把热闹演完了。”梁山伯语气平静的纠正道:“不是爱看热闹,是顺便报仇。把以前的账也算了一下。”祝英台听着这话,嘴角弯了一下,“他在拉拢马文才。帮了他,马文才就欠他人情。”“坑了二哥,二哥就知道他不是好惹的。在大小姐那邀功,大小姐就知道他站哪边。一个人,三笔账,全算清了。”王阑听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王陆这个人,看着不说话,心里全是账。”师母感慨道:“这一家,除了那姑娘,没有一个省油的灯。大哥算大的,二哥算细的,王陆算暗的。明里暗里,都在盘算。”王山长点了点头,“这才是棋逢对手,热闹。要都是一个路数,早散伙了。就是不一样,才斗得起来,斗完了还能坐一起喝茶。”旁边的女学生困惑道:“谢夫子,王陆的功夫比二哥好,怎么还会被坑?不是一力降十会吗?直接打过去不就行了?”谢道韫的目光还落在天幕上王陆的脸上,“可他们又不是生死仇敌。所以王陆的武力被削弱了,不能打,只能斗。”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但王然之的谋略,破了一层还有一层的。王陆不是打不过,是算不过。”马文才在心里点了点头,可不是嘛。王陆就是不够阴险狡诈,才会输。他顿了顿,又在心里补了一句——用“阴险狡诈”这个词形容二哥是不是太……他想了想,觉得也没太大问题。没事,反正,二哥也听不到。但他的嘴角,没压住。不过,他又想了想——要是他在这个世界,也有个王陆帮他抢篮子,就好了。不是抢菱角,是抢……他垂下眼,没再想。想也没用。东山的院子里,谢安看着王陆冲出去抢篮子的画面,忽然笑了一声:“哎哟,老二看来平时没少坑王陆,不然也不会让他逮着机会就反击。”“王陆这个人,嘴上不说,心里全记着。你坑他一次,他记你一辈子。等机会来了,连本带利还给你。”童子问了一句,“那二公子知道吗?”谢安抿了一口酒:“知道。但他不在乎。被坑了,下次也坑回来。”天幕上,王陆躲到马文才身后,喊“马公子,大小姐差点被二公子泼到了”。马文才下意识伸手想挡。卖烧饼的老汉瞪着眼睛:“这个王陆,太坏了!他自己躲了,把马公子推出来挡枪!还说大小姐,他这是在激马公子!”卖菜的大婶“嗯”了一声,“马公子那个伸手的动作,不是想好了才伸的,是还没想,手已经伸出去了。他想挡的不是水,是‘别泼到她’。”书院里,王阑微微点了点头,“他不是想帮王陆挡,他是听到‘大小姐’三个字,下意识想帮她挡。手比脑子快,心比手快。”荀巨伯看着王陆躲在马文才身后的样子,忍不住“啧”了一声,“王陆是不是故意的啊?他不但扯上了大小姐,还在拱火。”梁山伯的目光落在那道湿透的身影上,“肯定的。王陆还想收点利息。”祝英台听着王然之一句接一句地激马文才,笑道:“二哥不止挑训他,还在试探他。”荀巨伯脸上写满了困惑,“试探什么?”祝英台的目光落在马文才那张被水糊了满脸的脸上,“试探他能不能跟他们一起闹。”“选二哥也好,选王陆也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选了之后,会不会回头一起笑。”师母温和的笑道:“他不想躲了。是真放开了。”王山长点了点头,“不会躲,才是真的在。”谢道韫看着马文才闭上眼任水落在脸上的那一幕,“他闭眼不看了。但他还是选了。他弯腰,捧水,泼出去。是选了——玩。”女学生愣了一下,“玩?”谢道韫看了女学生一眼,语气平淡:“玩。不用想对错,不用想输赢,不用想谁站谁那边。玩,就是开心。他开心了,所以笑了。”马文才看着那个他,忽然有点羡慕。羡慕他敢玩。敢把自己弄脏,敢被人看见狼狈的样子,敢不在乎。他垂下眼,他不敢。他还在乎。谢安端着酒杯,看着天幕,语气里带着一种“这孩子还算聪明”的满意:“王陆在推他下水,老二在拉他下水。一个拿大小姐激他,一个拿‘选哪边’问他。”“路数不一样,目的是一样的——让他别在岸上站着。还好,他不笨,没有旁观。”“没有说‘你们玩,我看着’,没有端着架子光站着。他下去了,不是被推下去的,是自己迈出去的。”童子站在旁边,小声问了一句,“那他要是一直站在岸上呢?”谢安抿了一口酒,“那就还要等。”天幕上,马文才和王然之互泼,王陆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卖烧饼的老汉笑道:“这小子,终于出手了!他捧水泼回去的时候,一点没犹豫。”卖菜的大婶点点头,“应该的,就得告诉他,‘我也不是好欺负的,我可以让你,但不能一直让你’。”书院里,王阑看着王陆拍手叫好,眼皮一跳,“王陆直接旁观了。自己挑的事,自己把火点着了,然后站在岸上看热闹。”荀巨伯在旁边“噗”地笑出声来,笑得肩膀直抖,一边笑一边纠正:“准确的说是火上浇油。他不但看,还指挥。‘马公子,你别怕他’‘往左边偏一点’——他自己不动手,光动嘴。”梁山伯补充道:“马文才都被泼湿了,他连水花都没溅到。”祝英台看着王陆趁王然之弯腰泼水的间隙悄悄往后退、然后转身快步跑回凉亭的动作,忍不住笑了出来。“等他们泼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他自己跑了。”王阑评价道,“也是一个狡猾的。比二哥还难缠。二哥是明着逗,他是暗着推。推你下水了,他却上岸了。”师母轻轻笑了,“这孩子,终于像个孩子了。因为有人陪他闹。”王山长“嗯”了一声,“有人陪他闹,他才敢闹。没人陪,他不敢。”,!旁边的女学生诧异的问道:“谢夫子,二哥就这么认输了?”谢道韫的目光落在王然之笑得比谁都敞亮的脸上,“他的目的达到了。马文才下水了,玩了,笑了。他不是要赢,是要他加入。”马文才的目光一直黏在天幕上那个身影上。他在笑。很开心的笑。那个他,好像越来越开心了。他在脑海里不停地回想——他有这么笑过吗?没有。他笑过,但不是这种。所以,他什么时候也能这么笑?他不知道。但他想。他把这个念头压下去,抬起头,重新把目光落回天幕上。东山的院子里,谢安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可以往下走了”的笃定:“不错。这样的话,秋天一到,喜事也要来了。”天幕上,王陆站在王一诺身后,俯身低声问“大小姐,怎么样?养眼不”。王一诺的耳朵一下子红了。卖烧饼的老汉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这个王陆,什么都敢问!”卖菜的大婶“啧”了一声,“不愧是大小姐的头号小弟,连这个都想到了。”书院里,王阑都无奈了:“王陆真是太忠心了,还没忘记给大小姐看马文才的湿身诱惑。”荀巨伯在旁边“噗”地笑出声来,笑得肩膀直抖,“所以他是故意的!是‘专门’让大小姐看见。为的是给大小姐谋福利。”梁山伯想了想,“这么一说,他是给二哥打配合了。二哥负责拉马文才下水,他负责让大小姐看见马文才下水之后的样子。”祝英台听着,嘴角弯了一下,感慨道:“他们的脑子太会算了。拉马文才的同时,还不忘大小姐。每一步都算好了。”旁边的同窗忽然“哎呀”一声,左顾右盼了一下,声音压得低低的,“现在重点不是马文才都湿了嘛。看看周围。”王阑抬眼扫了一圈,看见那些平时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女学生,有的用手缝挡着眼睛,有的微微侧头用余光往天幕上瞟,有的假装低头看书、眼珠却黏在天幕上不肯动。她的嘴角抽了一下,“那些女学生至于嘛。”荀巨伯看着她,问了一句,“你怎么不遮一下?”王阑看了他一眼,“天幕都能放出来了,我有什么不能看的。”祝英台在旁边点了点头,“就是。看看那些学子,不都看得目不转睛的。眼睛都没眨一下,谁遮了?”同窗在旁边急得跺脚,“不一样。他们是男的。”王阑看了他一眼,“有什么不一样,都是人。”同窗愣了一下,“他们是在比较,想看看自己差在哪里。”王阑的目光从天幕上那道湿透的身影上收回来,语气淡淡的,“算了吧,这书院里就找不到比他更养眼的了。就是这个马文才也不行。”其他人用余光扫了一眼马文才,确实有差距,那个他身材更好,笑容明媚,气质干净。荀巨伯用余光瞄了一眼,又飞快地收回来,声音压得低低的:“马文才是不是生气了?好像脸都红了。”王阑看见马文才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幅度很小,不是说话,是——在咬牙。她把目光收回来,语气平静:“他的嘴唇是不是动了?”祝英台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我太懂了”的了然:“他肯定在骂人。不是骂天幕上的自己,是骂我们。看就看,还比。比就比,还说出来。说出来就算了,还让他听见。”梁山伯听着她们一人一句,目光也往那边飘了一下,很快收回来,语气平静:“理解。这么多人在有意无意地打量他,和那个马文才比较。”“他没跳出来骂已经很好了。不是不想骂,是不能骂。骂了,就输了。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他在乎的是——被人觉得他在乎。”同窗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他把声音压到最低,“怎么办,我突然有点想笑。”祝英台的语气平淡:“不建议。”同窗赶紧抿住嘴,把那股笑意硬生生压了回去,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明白,我不会发出声音的。”但他心里的小人已经笑得在地上打滚了——不是因为马文才被比下去了,是因为他明明听见了、看见了、心里在骂,脸上却什么都不能露。同窗在心里叹了口气:做人做到这个份上,也挺累的。师母叹了一声:“雨下那么大了,别人都跑了,他还不紧不慢地捡篮子、捡菱角。”王山长却从另一个角度说道,“他是不想在她面前跑。跑了,显得狼狈。不跑,好看。”旁边的女学生忍不住轻声说了一句:“谢夫子,他好仔细。先把脚上的泥蹭了,才迈上台阶。还只站在凉亭边缘,没往里面走。”谢道韫的目光落在那双蹭过泥才踏上石板的脚上,“嗯。他怕把水溅到她身上,怕把凉亭弄湿,怕她嫌他脏。”“浑身湿透了,但他不想让她觉得他狼狈。更不想让她因为自己的狼狈而不舒服。所以他蹭泥,所以他站远。不是生分,是在意。”马文才感觉自己的脸从耳根开始烧了起来,一路烧到脖子根。有没有搞错?看天幕就看天幕,他也没说什么。怎么看了天幕还不够,也把他一起看了?打量、比较、窃窃私语——当他不存在?他的嘴角抽了一下,在心里骂了一句——矜持呢?道德呢?底线呢?不是读书人吗?读书人就这样?但他没有动,没有走,没有瞪。只是站着,绷着,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他在心里补了一句:看就看吧。他就不信他们能一直看。哼,反正他也不会少块肉。但他耳朵那个颜色,出卖了他。东山的院子里,谢安点了点头,“这孩子,知道分寸。”“自己湿透了,不往她那边靠。怕弄湿她,怕她不自在,怕自己失了礼数。他想得多,但想得对。”:()综影视之最快的暴富就是一胎多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