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第2页)
秋凝雪拉着她坐下,耐心地用手中的丝巾给她擦头发。
祁云照要自己来,秋凝雪不让。她便也不再和他犟,以手支额,乖顺地任他动作。
男人眉眼低垂,在昏黄摇曳的烛火中,显得格外温柔。养了这么些日子后,他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血色,不再像之前那样苍白了。
祁云照眼也不眨,静静地盯着他瞧。她越看越欢喜,只觉得天下没有比这更好看的人了。
她的视线如有实质,直直地射在秋凝雪身上。
青年被她盯得耳热,一双瑞凤眼,便垂得更低了。他试图转移这人的视线,“路上可还顺利吗?”
“那是自然。”
“朝堂上,也没什么波折吧?”
“嗯,我都安排好了,不会出错。”
他本来话就不多,这会儿便词穷了。
于是发问的人理所当然地变成了祁云照。她好奇而关切地询问着他在这里的一切。即便很多情况,已在书信中提到过,也还是想听他亲口再说一遍。
最后,她说:“……我真的好想你啊,寒英。”
“陛下……”
“我不喜欢你喊我陛下。”
他便从善如流地改了口:“乐宁。”
得偿所愿的年轻人点头应下,将脑袋靠过去。
两人黏黏糊糊地挤在一块儿。直到夜色渐深,祁云照便去了客房歇下。
秋凝雪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怎料次日晚上,她还是要去客房。
“乐宁。”犹豫一瞬,他还是开了口。
祁云照回身望他。
“衾寒被冷,好梦难成……陛下,今夜留下来陪我吧?”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个彻底,支支吾吾许久,才憋出一句:“只恐……唐突了你。”
他很害羞,脸上可谓漫天飞霞。但看到对方那比自己还紧张的反应后,倒是轻松了许多。
秋凝雪默默腹诽着突然变得拘谨的年轻恋人——以前倒不觉得唐突了他。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天子颇为郑重地做了一揖,“从前年少鲁莽,任性妄为,做下许多错事,太傅原谅云照吧。”
秋凝雪有些意外,快步上前,执起她的手,认真地说:“从前的事,我也有过错,陛下也原谅臣,可好?”
“寒英……你真的不怪我了吗?”
“若是怪陛下,今日,我岂会在这里呢?”秋凝雪叹息一声,轻轻地吻住她。
他的脸皮很薄,但此刻,应该是打定了主意要安抚突然变得敏感多思的爱人,便忍着心里的羞耻,勾住她的玉带,将人带入了床帏之间。
两人的衣服凌乱地堆在一起。
他今夜主动的有些过头了,好像全然将自己当做了一块祭牲,毫无保留地献给对方。
……
他的确是一捧雪,高洁傲岸,冰清玉润,不肯沾染一丝尘埃。但只要你抛却阴谋算计,拿出真心,那么,这捧清莹的雪,也愿意脱去冰冷的外壳,在你怀里变作一滩春水。
祁云照满足而庆幸地抱紧他。
窗外雪月相映,月色正好。
她们还有很多时间,能够齐眉相守,共乐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