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二三十块钱(第2页)
自从突破元徒境界之后,他发现元力引导术的运转方式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以前需要全神贯注才能完成一个周天的循环,现在几乎不需要刻意引导,元力就会自行沿著经脉缓缓流动,像是身体的一种本能,和心跳、呼吸一样自然。
这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融合。元力不再是他“使用”的一种工具,而是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和他血脉相连、骨肉相融。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飞驰,每隔三四个小时就在服务区停一次,让乘客下车活动、上厕所、吃饭。
谢临渊每次都只是下车伸个懒腰,活动一下筋骨,然后回到座位上,泡一桶面,就著火腿肠吃。
王超给的那袋零食,在十几个小时的旅途里成了他最实在的补给。
谢临渊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著窗外的风景从白天变成黄昏。
傍晚六点多,夕阳把整片平原染成了一片金红色。
谢临渊看著这片熟悉的景色,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切感。
到家了。
这是豫南的平原,和浙省的丘陵地貌完全不同。
这里的天更开阔,地平线更遥远,整个天地间都是大片大片的农田和星星点点的村庄。
谢临渊从小在这片土地上长大,闭著眼睛都能说出每一个乡镇的名字、每一条河流的走向。
晚上七点十分,大巴车缓缓驶入了淮县县城的长途汽车站。
谢临渊拿起行李,跟著人流下了车。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柴油味和尘土味,地上到处是菸头和纸屑。
这个县城的车站和杭城那些现代化的交通枢纽完全是两个世界,但谢临渊觉得这里才是他的世界。
他走出车站,站在站前广场上,环顾四周。
县城不大,一条主街道贯穿东西,两旁是低矮的楼房和商铺。
从这里到谢家村,还有大约十公里的路。
正常情况下,他可以坐乡镇之间的班车回去。
村村通班车每天有几趟,从县城到各个村子往返跑,票价也就几块钱。
但现在是晚上七点多,村村通早就停运了。
至於打车,大概需要二三十块钱。
二三十块钱。
谢临渊摸了摸裤兜里那个装著一万七千块钱的信封,最终决定——走回家。
二三十块钱,听起来不多,但对他来说,这是两天的饭钱,是奶奶在集市上卖一整天菜才能赚回来的辛苦钱。
他能省一分是一分,能省一毛是一毛。
再说,十公里路而已。
谢临渊把背包带子紧了紧,把零食袋子掛在手腕上,迈开步子,沿著县城的主干道往东走去。
这条路他太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