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梦于惊 完(第7页)
“千万別出事”
宋余杭找值班室拿了钥匙先一步推开门。
里面没开大灯,只一盏小灯昏昏地亮。
君珩就靠在最里面的铁架床上,手腕扎着针管,吊瓶高高挂着,绷带松松垮垮地歪在身上,看着就没好好处理。
人瘦了一圈,脸色白得发虚,整个人蔫蔫的透着股说不出的疲劳和狼狈。
“师父……师娘……”
林厌盯着歪掉的绷带走了步,蹲到身边。
“怎么回事吊瓶都打上了怎么还关这?”
“不要命了?你不学法医学的吗这缠的什么鬼?旧伤崩开很有意思吗?”
君珩想撑着坐起来,但绷带勒得她连气都喘不匀。
喉间卡着腥甜,想咳,又咳不出。
“歪成这样,想发炎烂掉?”
林厌指尖贴上来时,烫得一哆嗦。
指尖蹭过绷带渗的浅红,想扶她往床头挪。
“发烧了?能动吗?疼就哼别硬扛。”
宋余杭跟在后面,目光扫过吊瓶里的药液,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温度烫得她一蹙。
“我去叫医生”
君珩喉咙发堵想辩解“我没事,我能撑”
话到嘴边却变成一声闷哼,烧得她头晕又沉又重。
林厌捏了捏她脸“撑着点”
她目光扫过门口带着一丝冷漠和愤怒不是对君珩,是对那些不负责把生命当儿戏的人,那些讲着所谓规律程序的人。
“说说谁给你关这的?谁给你缠的破绷带?”
宋余杭伸手拉了拉林厌的胳膊,又看向君珩无力的样子
“林厌这些可以以后问她现在这个样子,先转医务室把伤治疗吧。”
君珩赶紧拉她的袖口,“我还在关禁闭…转医务室要走程序的…”
“程序个屁。”
林厌打断这次更狠,她这辈子最恨这些像她当初保护宋余杭一样将要她们命的犯人打死却落了个“不合规则”关了禁闭的人
“你现在发着烧那些狗屁程序都没用,必须得治!”
她随便揉了几把君珩的头“你要是倒了我就把那些人全扒了皮!”
君珩看着她,鼻子发酸。
平时她是队里护着新人们冲在前面的利剑,是林厌和宋余杭带出来的徒弟永远在别人眼里坚强可靠,脆弱绝不展示在別人面前。
可私下在这两个人面前,她不用装那个可靠的样子,不用永远冲在第一线。
吊瓶还在滴答,敲在硬床上,声音却没那么吵了。
君珩靠在铁床上,看着林厌皱着眉调吊瓶高度,看着宋余杭低头发消息叫警医,把她护在中间。
她想起713案。
想起肖瑶抱着她哭,说“我爱你”。
想起林厌教她耍棍时说“对亡命徒别留手”。
那些疼,那些苦,那些委屈,好像都被这两个人的目光,揉软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