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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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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孟澋闻言,笑了笑,没有说话。

觥筹交错间,百姓们向江孟澋诉说着各自的生活,分享着江南的习俗,江孟澋偶尔也分享一些京城的趣事。

不知喝了多少杯菊花酒,江孟澋只觉得脸颊有些发烫,心中却愈发畅快。

他看着眼前这些淳朴的百姓,看着远处秀美的山水,看着奔跑嬉闹的孩童,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忽然涌上心头。

仿佛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曾在这样的场景里,与某人一同登高饮酒,共赏秋景。

那记忆模糊而遥远,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云雾,看不清具体的人影,也记不清具体的情节,只留下一种朦胧的暖意和一丝淡淡的怅惘。

自最后一次梦见解慎川,已经快过去一年了。在桃州时,他也曾猝不及防地回忆起前世与阮嵩的片段。

可到了江南,这还是头一遭有这种模糊却强烈的感觉。

他举杯,目光落于道观之上,那熟悉之感愈浓,却始终抓不住头绪,想不起究竟为何。

江孟澋的酒量向来很好,寻常的酒水,便是喝上几壶也不会失态。

可今日,或许是连日操劳身心俱疲,或许是心中情绪翻涌,又或许是这菊花酒后劲太足,他只觉得眼前的景象渐渐有些模糊,耳边的欢声笑语也变得遥远。

心口忽然跳得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心底挣脱出来,头晕目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下意识地想扶住桌子,却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大人!”

齐卓一直留意着江孟澋的状态,见他骤然昏倒,心头一惊,连忙上前扶住,语气焦灼。

周围的百姓们也都慌了神,全都起身围了过来,脸上满是担忧。

***

不知过了多久,江孟澋才缓缓睁开眼睛,发觉身已经处在了道观里。

“大人,您醒了!”齐卓见他醒来,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却又不住道,“您这几日实在太累了,明明身子已经吃不消,还喝了那么多酒。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真没脸回去见将军了。”

江孟澋笑了笑,声音还有些虚弱:“让你担心了。我平日不是这般的。”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接过齐卓递来的温水,喝了几口,才觉得头晕目眩的感觉消散了不少。

想起刚才晕厥的场景,江孟澋心中有些歉意:“方才怕是惊扰了乡亲们和道长。”

齐卓闻言好似想纠正些什么,说出口的到底还是安慰:“大人放心,道长已经跟乡亲们解释过了,大家都理解您的辛苦,还说让您好好歇息,不用惦记外面。”

江孟澋“嗯”了一声,望向窗外,才知自己竟然一觉睡到了到了日落西山的时辰,他那一晕哪里是“方才”的事。

山风悠然而至,带着阵阵鹧鸪声,还有孩童们欢呼雀跃的声音,想来是阿福的风筝终于放起来了。

江孟澋抬手按了按心口,跳动已经恢复平稳,可心中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和怅惘,却依旧没有散去。

“齐卓,”江孟澋忽然开口,“你说,人真的有前世今生吗?”

齐卓愣了一下,道:“属下不懂这些。只是属下觉得,无论有没有前世今生,活在当下,做好该做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江孟澋闻言,沉默了片刻,旋即温言道:“你说得对。活在当下,做好该做的事。”——

作者有话说:我不行了,身边朋友得知我手滑给自己投了个雷纷纷嘲笑我(bushi),这个小咕咕不是在捅篓子就是在捅篓子的路上

第45章道长两段纠缠的人生,恍自伊始就被无……

“大人醒了?”

江孟澋聞声偏头望去,只见一道青灰道袍身影缓步而入,身后还跟着一人。

为首那人年约五旬,修髯垂胸,眉目间透着一股超然尘俗的清逸,步履轻缓却自带沉稳气度,瞧着便不似寻常尘世中人。

江孟澋欲起身,那道长已先一步将手中藥碗搁在榻边小几上,掌心朝下虛按:“大人身子尚虛,不必多礼。先趁热用藥,固本培元要紧。”

江孟澋依言靠坐榻上,接过藥碗,鼻尖轻嗅间,便辨出其中几味核心藥材——

补气養血的君臣之药,佐以几味疏肝理气、宁心安神的药材,还有一味黄连,意在清热燥湿、防其虚不受补。

这方子配伍精当,君臣佐使各司其职,药性平和却力道醇厚,显然出自醫道高手之手。

江孟澋心中暗赞,道:“道长费心了。”

齐卓在一旁聞着那浓郁的药味,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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