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第6页）

“萧慎，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怕？”

萧慎整个人僵住。

屋外风声穿过破门。

郑吟低头看着自己沾血的手，声音有些发颤。

“你每次都说没事。青石峡没事，密库没事，宁王那一刀也没事。可你明明每一次都差点死。”

萧慎怔怔看着她。

郑吟抬头，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我不想再看见你这样。”

这句话砸在萧慎心上，重得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不是心疼。

不是亏欠。

她在怕。

为他怕。

萧慎忽然不知该怎么办。

他从前梦寐以求想让她为自己心乱。可真看见她落泪，他却只觉得自己混账。

“对不起。”他低声道。

郑吟的眼泪掉得更凶。

“你除了对不起，还会不会别的？”

萧慎手足无措。

“我……”

他想替她擦泪，可手抬到一半，又停住。

郑吟看着他这副想靠近又不敢的模样，心口忽然一酸。

她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襟。

萧慎呼吸一滞。

下一刻，郑吟轻轻靠进他怀里。

很轻。

像累极了，也像终于撑不住了。

萧慎整个人都僵住，连呼吸都几乎停了。

他不敢抱她。

甚至不敢动。

郑吟闭着眼，声音闷在他胸口。

“别动。”

萧慎喉咙发紧。

“好。”

他真的没有动。

只是任她靠着。

过了很久，郑吟低声道：“你今日又没有做到。”

萧慎知道她说的是“不让自己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