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第5页）

陆观澜扶着她，低声道：“他活下来了。”

郑吟点头。

“嗯。”

“你也该睡了。”

郑吟没有再逞强。

她实在太累了。

陆观澜让白芷扶她去隔间休息。她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萧慎。

陆观澜站在床边，替萧慎重新理好药布。

一个是她爱的人。

一个是她名义上的夫君。

也是差点为她死去的人。

命运将他们三人扭在一起，像一团浸了血的红线，越挣越紧。

郑吟终于闭上眼。

她知道，从萧慎醒来的这一刻起，事情不会结束。

只会更难。

宁王被押入宫中后，朝堂震动。

宁王府密库中搜出的信件、边贸旧约、药材流向，以及皇后凤仪宫牵涉其中的线索，被一并呈到御前。

皇帝大怒。

可怒归怒，他并没有立刻处置宁王。

因为宁王牵涉外族，太子也不干净，皇后母族更无法独善其身。

若真彻查到底，整个朝堂都会被掀翻。

于是第一道旨意，是封锁消息。

第二道旨意，是将宁王暂禁宗人府。

第三道旨意，是命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会审北境疫乱案。

而主审之一，正是郑赴文。

郑吟听到这个消息时，沉默了很久。

萧慎靠在床上，脸色仍白得吓人，却已经能勉强说话。

“陛下让你父亲主审，是恩典，也是警告。”

郑吟坐在桌边整理药方：“我知道。”

萧慎看着她：“他要郑家亲手审宁王，却又不能审得太深。”

郑吟抬头。

萧慎低声道：“若你父亲查得太轻，郑家会被人骂包庇皇族。若查得太深，便会牵出太子与皇后。到时候陛下未必能容郑家。”

郑吟放下笔。

“所以我们要在父亲动手之前，把最关键的证据整理清楚。”

萧慎笑了笑：“你说‘我们’？”

郑吟一顿。

萧慎唇边笑意很淡，却比从前柔和许多。

“我喜欢这个词。”

郑吟没有理会他的调笑，只道：“你现在还不能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