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第3页）

陆观澜手中动作未停。

“怎样？”

“救他。”

陆观澜沉默片刻，道：“因为你想让他活。”

郑吟眼眶骤然一酸。

陆观澜将最后一点药喂下，替萧慎擦了唇边药渍，才转头看她。

“也因为，他替你挡了一刀。”

郑吟看着他，声音很轻：“你不难受吗？”

陆观澜笑了笑。

那笑很淡。

“难受。”

他说得坦然。

“看你为他哭，我难受。看你守着他不眠不休，我也难受。可是郑吟，我更知道，你若救不了他，会比现在更痛。”

郑吟眼泪无声落下。

陆观澜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轻轻握住她冰冷的手。

“我不想让你更痛。”

这一句话，比任何指责都让她难以承受。

她低下头，泪水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陆观澜，我是不是很自私？”

“不是。”

“我明明嫁给了萧慎，却还抓着你不肯放。”

陆观澜的手微微一紧。

郑吟哽声道：“我明明喜欢你，却也不想萧慎死。我心疼他，亏欠他，甚至希望他能变好。可这样对你不公平。”

陆观澜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声道：“感情本来就不是账本。”

郑吟抬头。

陆观澜看着她，眼中有痛，却没有退。

“你喜欢我，是一件事。你心疼他，是另一件事。你不愿他死，也不是背叛我。”

郑吟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可是我已经是他的妻。”

陆观澜眼底终于有了一瞬碎裂。

他握着她的手，低声道：“我知道。”

只是这三个字，便耗尽了他所有力气。

郑吟想说什么，却忽然听见床上传来极轻的一声咳。

两人同时转头。

萧慎的手指动了动。

郑吟立刻扑到床前。

“萧慎？”

陆观澜也快步上前，搭上他的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