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第19页）

“嗯。”

郑菲瞪他：“你只会嗯吗？”

裴照温声道：“我怕我说多了，你又要打我。”

郑菲哼了一声。

可过了一会儿，她又忍不住低声道：“裴照，你说姐姐以后怎么办？”

裴照没有立刻回答。

郑菲低头揪着袖口，声音有些闷：“她喜欢陆观澜，可她已经嫁给萧慎。萧慎以前坏，可如今又真的在变。他若一直坏也就算了，偏偏他现在对姐姐那样……”

她说不下去了。

世间最难的，不是分辨好人与坏人。

是一个曾经伤害过你的人，忽然开始为你流血，开始学着变好，开始把自己最不堪的一面剖给你看。

你不能轻易原谅。

可也不能再像从前那样纯粹恨他。

裴照轻声道：“这是郑吟自己的路。”

郑菲抬头：“可我怕她心软。”

裴照看着她。

“郑二姑娘。”他认真道，“你姐姐不是心软。她只是看得见人心里还剩下的那点光。”

郑菲怔住。

裴照继续道：“她会心疼萧慎，不是因为忘了他做过什么，而是因为她看见他也在挣扎。可心疼和喜欢之间，还有很长一段路。”

郑菲低头。

“那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喜欢上萧慎呢？”

裴照沉默片刻，道：“那也未必是错。”

郑菲猛地看他。

裴照温声道：“只要那时的萧慎，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想困住她的人。”

郑菲没有再说话。

她忽然觉得，长大真讨厌。

从前她觉得，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好人站一边，坏人站另一边。可如今她才发现，人心像一团缠死的线，越用力分，越容易勒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