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第16页）

“陛下，此信来历不明，未必可信。郑吟如今身在宁王府，宁王府刚被查出私通外族之嫌，谁知这是不是宁王府为脱罪，故意栽赃臣妾？”

郑吟抬头。

“若只是一封信，臣妇不敢入宫。”

她从袖中取出另一份账目。

“松鹤斋香料入京记录、礼部检验文书、凤仪宫内侍领香手印，皆在此处。皇后娘娘若说不知，可愿让凤仪宫内侍与松鹤斋掌柜当面对质？”

皇后脸色终于变了。

皇帝的脸色也越来越冷。

萧慎站在郑吟身侧，忽然开口：

“陛下，臣亦可作证。宁王府密库中确有与凤仪宫相关的往来记录。臣父有罪，臣不敢替其辩。但北境疫乱牵涉甚广，若只查宁王府，恐怕真正祸首仍在宫中。”

皇后冷笑：“萧慎，你为了护郑吟，连自己的父亲都能咬，如今又来咬本宫？”

萧慎抬眸，淡淡道：“娘娘说错了。”

“臣不是为了护郑吟。”

他顿了顿。

郑吟看了他一眼。

萧慎继续道：

“臣是为了不再做任何人的刀。”

殿中安静下来。

皇帝看着萧慎，眼神极深。

良久后，他下令：

“传凤仪宫涉案内侍，封存松鹤斋账册。颜复来暂不入宫，郑府加强护卫。此案，明日三司并审。”

皇后猛地抬头。

“陛下！”

皇帝冷冷看她。

“皇后，朕给过你体面。”

皇后脸色终于白了。

郑吟闭了闭眼。

母亲暂时安全了。

可她知道，从这一刻起，皇后与太子也被彻底拖入局中。

这场案子，再也压不住了。

出宫时，天边已泛白。

郑吟走下宫阶，脚下一软，险些跌倒。

萧慎立刻扶住她。

“郑吟！”

她的手冰得吓人。

萧慎将披风裹紧她，声音发紧：“我送你回府。”

郑吟摇头。

“去郑府。”

“你撑不住了。”

“我要见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