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第6页）

“你说得对。”

萧慎胸口一窒。

他宁愿她反驳，宁愿她冷冷看他，也不愿看她这样把痛咽下去。

“郑吟，我不是……”

“无妨。”郑吟打断他，“这确实是我该想的。”

萧慎站在那里，忽然觉得自己很混账。

他明明想学着不伤她。

可还是伤了。

半晌后，他低声道：“我来送。”

郑吟看向他。

萧慎道：“这证据由宁王府里流出，最好由我送出去。父王就算怀疑，也不会立刻疑到你身上。”

郑吟皱眉：“宁王已经在怀疑你。”

“那就让他怀疑。”萧慎笑了笑，“反正我早就不是他满意的刀了。”

郑吟看着他，许久后道：“萧慎，你会很危险。”

萧慎眼底亮了一瞬。

“你担心我？”

郑吟没有否认。

“你如今是我的夫君。你若出事，我也脱不了干系。”

萧慎眼底那点光又淡了下去。

可他很快笑了。

“也好。”

“什么？”

“至少我现在出事，你不能完全不管。”

郑吟看着他，轻声道：“萧慎，你何必总这样作践自己？”

萧慎怔住。

郑吟继续道：“你想让我担心，想让我记得，想让我看见你。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即便不受伤、不流血、不把自己逼到绝处，也可以被人看见。”

萧慎沉默下来。

这句话像一只手，轻轻按在他最深的伤处。

他自小得到的所有关注，几乎都与疼痛有关。

做得够狠，父王会看他一眼。

伤得够重，母妃会抱他一次。

赢得够漂亮，满府人才会记得他是世子。

久而久之，他便以为，人只有流血，才值得被在乎。

萧慎垂眸，声音哑得厉害。

“我不会。”

郑吟心口微酸。

“那便慢慢学。”

萧慎看着她。

“你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