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第4页）

萧慎没有上前抱她。

不是不想。

是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靠近自己的母亲。

郑吟拿到青檀木匣后，没有立刻交出去。

她在房中看了一夜。

木匣里不止有松鹤斋的账册，还有数封宁王妃与云州暗桩往来的信。信中语句极谨慎，没有直接提及“杀人”二字，但足以证明宁王府在云州早有布置。

更重要的是，其中一封信里提到：

“草原药引由东宫旧线转来，不可多用。”

郑吟盯着这句话看了许久。

草原药引。

东宫旧线。

这说明狼毒草未必是太子临时加入，而是东宫早就掌握了外族毒草来源。

太子与外族，至少有过间接往来。

若此事坐实，便不只是夺嫡之争，而是通敌之罪。

可郑吟也知道，这样的证据太危险。

它可以伤太子，也可以逼皇帝为了保储君，反过来压死郑家。

天将亮时，萧慎推门进来。

他看见郑吟仍坐在灯下，眉头皱起。

“你一夜没睡？”

郑吟抬头，眼底有淡淡青痕。

“你不也没睡？”

萧慎走到她对面坐下。

“查到什么了？”

郑吟把那封信推给他。

萧慎低头看完，脸色骤变。

“太子和外族有牵连。”

“未必是太子本人。”郑吟道，“但东宫旧线一定有问题。”

萧慎冷笑：“若是父王拿到这个，太子便完了。”

郑吟道：“所以不能让宁王拿到。”

萧慎抬眸看她。

郑吟看着烛火，声音很轻：“太子若倒，宁王势大。宁王若倒，太子坐稳。陛下不会允许任何一方彻底胜出，我们也不能让郑家成为他们斗倒彼此的工具。”

萧慎静静看着她。

“你要同时制住两边？”

“不是制住。”郑吟道，“是让他们都不敢动郑家。”

萧慎忽然笑了。

郑吟看他：“笑什么？”

“我在想，父王机关算尽，把你娶进宁王府，想让你做他的棋。”萧慎眼底有一点复杂的光，“可他大概没想到，自己娶进来的是执棋的人。”

郑吟淡淡道：“我只是想活。”

萧慎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