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第13页）

宁王妃看向她：“郑吟，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悲？”

郑吟道：“是。”

宁王妃怔了一下，随即苦笑。

“你说话真不讨喜。”

郑吟道：“但母妃不只是可悲。”

宁王妃看她。

郑吟继续道：“你也可恨。”

宁王妃的笑意彻底淡去。

郑吟却没有退。

“可恨之人未必不可救。但要看她愿不愿停手。”

水榭外风吹过，花影摇晃。

宁王妃望着她，许久后，从袖中取出一枚钥匙。

“宁王书房西侧，有一间密库。这个钥匙只能开外门。”

郑吟一怔。

宁王妃将钥匙放到桌上。

“内门机关，我不知道。慎儿也未必知道。但你若真想查北境投毒，那里一定有你要的东西。”

郑吟看着钥匙，没有立刻拿。

“母妃为何帮我？”

宁王妃垂下眼。

“不是帮你。”

“那是？”

“是帮慎儿。”

她声音极轻。

“若这座王府不剜毒，迟早会把他也吞了。”

郑吟拿起钥匙。

“多谢母妃。”

宁王妃闭了闭眼。

“郑吟。”

“嗯？”

“若有一日，慎儿为了你与宁王彻底翻脸，你能不能……”

她顿住。

郑吟看着她。

宁王妃像是艰难地吞下什么，低声道：“能不能别让他死？”

郑吟沉默很久。

“我会尽力。”

宁王妃苦笑。

“尽力也好。”

“总比没有强。”

这场赏花宴的后半段，郑吟一直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