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第1页）

廊下风声骤紧。

萧慎站在那里，指尖扶着廊柱，脸色白得几乎没有血色。

他原本只是担心郑吟独自来见宁王妃，怕她被为难，才悄悄跟来。可他没想到，听到的竟是这一句。

松鹤斋的安神香，是母妃的人送去云州的吗？

佛堂内，宁王妃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郑吟，眼中的温婉一点点褪去，露出一种近乎冷硬的疲惫。

“你查得倒快。”

郑吟心口微沉。

这便是承认了。

“药帐起火那夜，陆观澜险些丧命。”郑吟声音冷下来，“母妃知道吗？”

宁王妃垂眸，指尖轻轻拨过佛珠。

“我知道。”

门外，萧慎呼吸一滞。

郑吟看着她：“那火也是母妃安排的？”

宁王妃淡淡道：“不是。”

郑吟没有接话。

宁王妃抬眼，似笑非笑：“你不信？”

郑吟道：“我只信证据。”

宁王妃冷笑一声：“倒不愧是郑家的女儿。是，我让人送了香去云州，但原本不是为了杀陆观澜。”

“那是为了什么？”

宁王妃看着她，眼底终于有了一丝复杂。

“为了逼你离开北境。”

郑吟微怔。

宁王妃道：“那香会让人短暂昏睡，混在炭火里，能让营帐内的人睡得更沉。我原本要人趁你昏睡时带走部分病案，让你失了北境证据，无法继续追查。可有人在香里加了狼毒草，又放火杀人。”

郑吟心念微动。

“太子的人。”

“也许。”宁王妃道，“也许是太子，也许是宁王手下别的人，也许是宫里某位不想你活着的人。郑吟，你真以为这局里只有一只手吗？”

郑吟没有说话。

她当然知道不止一只手。

可她没想到，宁王妃竟也是其中一只。

门外，萧慎终于走了进来。

佛堂内二人同时看向他。

宁王妃神色微变：“慎儿？”

萧慎一步步走进来。

他的伤还未愈，走得很慢，可每一步都像踩在什么碎裂的东西上。

“母妃。”他声音很轻，“你也想动她？”

宁王妃脸色白了一分。

“我没有想杀她。”

“可你动了她身边的人。”萧慎看着她，“你知道郑吟最重病案、最重人命，所以你要毁她的证据，断她的路。你也知道陆观澜在她身边，所以你们都拿他做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