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第14页）

郑吟看着那棵杏树，轻声道：“从前我总觉得，这里是我一生中最苦的地方。”

萧慎沉默。

这里是他们所有纠缠开始加深的地方。

有瘟疫，有火，有血，有萧慎偏执的逼迫，也有陆观澜的生死一线。

郑吟回头看他。

“那时我真的很恨你。”

萧慎脸色微白，却点头：“我知道。”

“也怕你。”

“嗯。”

“可是现在再回来，我忽然觉得，这里也不是只有苦。”

萧慎抬眸看她。

郑吟看向满树杏花。

“这里有陆观澜救过的人，有那些孩子，有医棚，有义仓，也有你第一次开始回头。”

萧慎眼神一颤。

郑吟走到他面前，轻声道：

“萧慎，我不想抹去过去那些痛。”

“我也不想假装你从未伤过我。”

“可是我愿意和你一起，把这片地方种出新的东西。”

萧慎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

他低声道：“郑吟，你总这样。”

“哪样？”

“让我觉得自己还能被原谅。”

郑吟摇头。

“不是我原谅你，便一切都过去了。”

“我知道。”

“你要用很多年去还。”

“嗯。”

郑吟看着他，眼底却有温柔的光。

“但我会陪你。”

萧慎喉间一哽。

他伸手，将她抱进怀里。

杏花被风吹落，落在他们发间、肩头。

萧慎低声道：“郑吟。”

“嗯。”

“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事，就是你没有在我最坏的时候彻底放弃我。”

郑吟靠在他怀里，轻声道：

“我也庆幸，你没有真的坏到底。”

萧慎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里有泪意，也有释然。

“以后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