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第9页）

她想，也许这样真的很好。

姐姐从前承受了太多苦。

如今有人这样看着她，宠着她，把她放在心尖上，也没什么不好。

哪怕那个人曾经是萧慎。

可他已经不再是从前的萧慎了。

春末时，郑吟与萧慎终于动身去北境。

这是他们早就说好的事。

去云州，看义仓，看医棚，看女学生们，也去见陆观澜。

临行前一夜，萧慎罕见地有些沉默。

郑吟收拾药箱时，见他坐在窗边出神，便问：

“又在想什么？”

萧慎回神，笑了笑。

“想北境。”

“你不是去过？”

“那时不一样。”

萧慎垂眸。

“那时我带着宁王府的身份去，是为了算计、逼迫、争夺。如今再去，总觉得心中不安。”

郑吟走到他身边。

“怕见陆观澜？”

萧慎一顿。

郑吟看着他。

萧慎只好低声道：“有一点。”

郑吟没有笑他。

萧慎继续道：“我知道你如今喜欢我，也知道陆观澜已经放下许多。可他曾与你同生共死，曾是你心里很重要的人。我见他，总会觉得……”

他说到这里，停住。

郑吟问：“觉得什么？”

萧慎苦笑：“觉得自己从他那里偷来了你。”

郑吟心口微微一疼。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萧慎，我不是谁能偷走的东西。”

萧慎反握住她。

“我知道。”

“我选择你，不是因为他走了，也不是因为圣旨还在。”郑吟看着他，“是因为你一步一步走到了我面前，而我也愿意走向你。”

萧慎眼神轻颤。

郑吟继续道：

“陆观澜是我生命里很重要的人，这一点不会变。但我如今的夫君，是你。”

这一句“夫君”，让萧慎眼眶慢慢热起来。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