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第7页）

窗外春光落进来，海棠花影轻轻摇晃。

迟来的春天，终于彻底进了他们的屋子。

自那夜之后，萧慎像是变了，又像是更像他自己了。

从前他看郑吟，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好像每靠近一步，都怕她皱眉、怕她后退、怕她想起旧日的伤。

如今他仍旧小心，却多了几分藏不住的亲昵。

清晨郑吟醒来时，常能看见他已经坐在床边，替她把散落的发丝从颊边拨开。

他动作很轻。

轻到不像那个曾经翻手便能搅动京城风雨的宁王世子。

郑吟有时醒得早，便闭着眼装睡。

萧慎看不出来，只会低头在她额间落一个吻，然后极轻地说一句：

“郑吟，今日也要平安。”

起初郑吟听见这话，心里酸软得厉害。

后来听多了，便忍不住在某日清晨睁开眼，问他：

“你每日都这样说？”

萧慎一僵。

他显然没想到她醒着。

郑吟撑着手臂坐起身，青丝滑落肩头，眉眼还带着初醒的慵懒。

“怎么不答？”

萧慎别开眼，耳根微红。

“也不是每日。”

郑吟挑眉。

萧慎沉默片刻，老实道：“每日。”

郑吟忍不住笑。

“为何？”

萧慎看向她，眼神慢慢柔下来。

“因为从前总怕你离开，后来又怕你出事。如今你在我身边，我还是怕。”

郑吟心口轻轻一颤。

萧慎低声道：

“怕这安稳来得太不容易，稍不留神便会散。”

郑吟看了他许久，忽然伸手拉住他的衣襟，将他轻轻拽近。

萧慎怔住。

郑吟仰头吻了吻他的唇。

只是很轻的一下。

却足以让萧慎眼底那点不安骤然化开。

“不会散。”

她轻声道。

萧慎望着她，声音微哑：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