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慢（第3页）

少年看模样不过十五六岁，一身白衣如雪，面如冠玉，眉眼间却带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淡。

他手里没有武器，只是站在那里那些山贼便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一个个脸色发紫，武器脱手，捂着自己的脖子跪倒在地，嗬嗬地喘着粗气。

刀疤脸脸色大变，抽出腰间大刀就朝白衣少年劈来。

少年随意地挥了挥手，刀疤脸连人带马飞了出去，撞在山壁上，碎石簌簌落下。刀疤脸嵌在碎石堆里，口吐鲜血，一动不动。

剩下的山贼吓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地跑了。

峡谷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难民的啜泣声和山风穿过峡谷的呜咽。

白衣少年转过身来，目光淡淡地扫过人群，抬步就要离开。

凌川动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白衣少年面前，膝盖磕在碎石地上，磕得鲜血直流，他浑然不觉，只是抬起头看着那个少年。

“仙人！求仙人收我们为徒！”

白衣少年脚步一顿，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这个灰头土脸的少年。

凌川浑身是伤，衣裳褴褛，脸上全是泥灰和干涸的血迹，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我不是仙人，”少年声音清淡，“只是皓冥宗的弟子。”

“求仙人收下我们！”凌川跪在地上不肯起来，声音沙哑得破了音，“我们什么都能做，劈柴、挑水、烧火、洗衣裳，做什么都行，只求仙人给我们一个机会！”

书瑾也跪了下来。

少年看着这两个孩子，目光在他们身上停了一瞬。

“我不是善堂。你们资质平平，没有灵根，入不了修行之门。”

少年说完，绕开他们，离开。

“你要怎么样才愿意收我们？”

那个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脆生生的，带着一点颤抖。

月清回过头。

凌川仰着脸看月清，下巴微微扬起，下颌线绷得很紧。

“请问，你要怎么样才愿意收我们？”他又重复了一遍。

少年看着他们。

那两双眼睛黑亮黑亮的，含着泪水没有掉下来。

他垂下眼帘，沉默了很久。

风吹过来卷起地上的尘土和碎叶，将他的衣袍吹得沙沙作响。

“随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