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人引(第2页)
石室的墙壁上没有开窗,若有若无的风从某个隐蔽的缝隙里吹进来。
他躺着的这张床是用一整块玉石凿成的,玉色温润,泛着淡淡的暖意。
君逢北慢慢地坐起来。
身体的虚弱程度远超他的预料。
他不过是做了一个起身的动作,额头便沁出了一层薄汗,双臂微微发颤。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瘦了,骨节比记忆中更加分明,手背上的青筋隐约可见。
君逢北坐在玉石床上,慢慢地活动着僵硬的手指,试图调动体内的灵力。
君逢北:“……”
丹田里空空荡荡的,像一口枯井,井壁上布满了干涸的裂纹,连一滴水都渗不出来。
他又试着运转心法,引导天地灵气入体,灵气像是遇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在他体表徘徊了几圈后散去。
君逢北:“……”
他的修为,没了。
君逢北愣了几秒。
他坐在青丘圣地这间陌生的石室里,感受着丹田中那片令人心悸的空虚。他安静地坐着一遍一遍地试着运转心法,固执地、机械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石室外传来脚步声。脚步声在石室门口停住,石门无声地滑开。
景阳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药汤和几碟小菜。
“醒多久了?”景阳将托盘放在石床边的矮几上,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不知道。”君逢北老老实实地回答,“没日没夜地,分不清时辰。”
景阳看了他一眼。
景阳移开了目光,拿起碗里的汤勺轻轻搅了搅药汤,“你上次醒来之后,又昏睡了三天。”
君逢北试着用自己的手去接药汤,但手指抖得太厉害,景阳便自然而然地托住了碗底,将碗沿送到他唇边。
君逢北一边喝药,一边用余光打量景阳。
“你是天狐一族的人?”
“嗯,有问题?”
君逢北摇头。
“这里是你带我来的?”
景阳将空碗放回托盘上,“不然呢,整个青丘就我认识你。”
“我昏睡了多久?”君逢北换了一个问题。
景阳站起身来,垂着眼看着坐在床上的君逢北。他身上那种属于少年的意气被漫长的沉睡消磨掉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弱的、脆弱的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