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第1页)
瞿冬发来的定位在城东一处新开的街区。
唐攸宁上车后看了一眼距离,离酒店不算近,离二院更远。
司机师傅热情健谈,见他手臂打着石膏,开口就问:“小伙子摔了啊?”
唐攸宁靠着后座,若有其事道:“师傅我这是见义勇为。”
司机哈哈笑了两声,说做好事有好报。
可不么,好报就是和何曜碰上。
车窗外霓虹流动,淮江的夜景比白天热闹得多。高楼外墙亮起广告灯,商场门口人来人往,沿江道广场舞队动作划一,热情澎湃。
淮江这几年翻新了不少,可有些东西经年累月不是说消失就消失的。
唐攸宁看着外头,忽然想起大学那几年。
那时候他们几个最常做的事,就是大晚上临时起意跑出去吃烧烤或者找个地方谈天说地。瞿冬负责找地方,迟述偶尔回国参与一脚,李斯聿酒量深,何曜大多数时候会陪唐攸宁一起,就坐在旁边看他们闹。
后来人各自散了。
车停在街口时,瞿冬正站在门外抽烟。
他穿了件骚包的酒红衬衫,头发抓得很有型,远远看见唐攸宁下车,先吹了声口哨,“哟,国际艺术家回国巡演了。”
唐攸宁走过去,抬脚就踹他小腿,“滚。”
瞿冬利落躲开,视线却落到他手臂上,笑意收了点,“真伤了?”
唐攸宁不甚在意晃了晃右手,“装装样子。”
“你这人嘴里没一句实话。”瞿冬把烟按灭,抬手勾他肩膀,又顾忌到石膏改成拍背,“进去吧。”
店是瞿冬开的,一条街看过去也就他名儿取得最通俗易懂还不着调——来一杯,唱首歌。
唐攸宁没有评价。
外面门头不大,里面别有洞天。灯光偏暗,台上有人举着话筒,唱的是首老粤语歌,低低缓缓。吧台后酒架整整齐齐,角落摆着几盆绿植,把俗气的酒吧风拉起几分格调。
瞿冬也是搞设计的,估计大半都是他自己的想法。
两个人走到台下正中央的卡座。
迟述已经到了,正在喝酒,见着唐攸宁真来了,一下把杯子磕桌上。
“还真来了?”
瞿冬坐到另一边拿了个干净的杯子,“我说吧,这不一激就来了。”
“……”唐攸宁靠着沙发里,“我是闲得慌才来。”
卡座里还坐着一个人。
穿得人模狗样,神色倦倦,和以前差别挺大,见他来了只抬手示意,“回来怎么不说一声。”
对方叫杨丰,瞿冬对象,两个人也谈了七八年了。
唐攸宁打了个招呼,“又不是什么明星,搞得人尽皆知做什么?”
“你都五年没回来了吧。”瞿冬坐在唐攸宁旁边,把酒放他面前,“这不给你凑个欢迎仪式。”
杨丰脱了西装外套扔在一边,又扯了扯领带解开两颗扣子,“那今天不够,改天上晟湾再办一场。”
瞿冬听这话也笑,“成,再办个几桌!”
唐攸宁没碰酒,“得了吧,折寿。就是来坐坐,不喝酒。”
瞿冬震惊脸,“唐大少爷改邪归正了?这啤的,你喝不跟玩玩儿似的。”
迟述在旁边补充,“是要改过自新修身养性了。”
听两个人揶揄自己,唐攸宁也不恼,“欺负病号呢,得遵循医嘱知道不。”
门口还说是装装样子,瞿冬一听这话把酒放杨丰跟前了,“得,您还是歇着吧。”
台上唱歌的男生声音挺好听,唐攸宁聚精会神听了三四句,迟述坐在他旁边压低声音问,“何曜呢?”
“不是做了一天检查?”他意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