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得浮生半日闲(第1页)
她刚靠在床头缓了缓神,屋外就传来脚步声,守门的小厮隔着门低声通报:“公主,靖远侯来了,还带了李太医。”
话音刚落,宁北就掀了帘子进来。
还穿着朝服,想来是一大早刚从朝会过来,身后跟着拎着药箱的李太医,刚一进门,宁北目光就落在她烧得通红的脸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怎么烧成这样?李太医,快,给她诊脉。”
李太医连忙上前,搭着凡星的手腕诊了半天,才捋着胡子点头:“侯爷放心,姑娘就是连日奔波劳累,又受了风寒,没什么大碍,开几剂解表的药,发发汗就好了。”
“听见没有?我都说了我没事。“凡星看着宁北,讨好似的笑,“就不用喝药了吧?”
“不行。”宁北想都没想就拒绝,转身接过小厮端来的药碗,那碗黑漆漆的药还冒着热气,苦味直往凡星鼻子里钻,“要么自己喝,要么我喂你。李太医,药力里要是不够,就再加三钱黄连。”
“别别别!我喝!我喝还不行吗!“凡星吓得立刻坐起来,抢过药碗闭着眼一口灌了下去。
苦涩的味道瞬间散开,刚要张嘴喊苦,嘴里就被塞了颗蜜饯,甜滋滋地。
宁北看着她皱成包子的脸,脸色好了一点:“好好养病,凡星阁的事我已经让人帮你处理了,别操心。我还有公务要处理,晚些再来看你。”
他走后,小莲进来收拾了药碗,又给她掖了掖被角:“公主你再睡会儿吧,李太医说发发汗好得快。”
凡星点了点头,裹着被子睡了过去,窗外的风渐渐小了,阳光洒下斑驳的光影。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院外传来一阵吵闹声。
守门的小厮说了一句什么,接着就是熟悉的清亮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小师妹,小师妹!我来看你了!”
门被猛地推开,陆知也一身红衣晃得人眼晕,怀里还抱着个油纸包,风风火火冲到床边。
伸手就来探她的额头:“我听小莲说你烧了一天,可把我急坏了!你看我给你带什么了?碗儿糕,我特意让阿婆多放了糖,还热着呢!”
他把碗儿糕放在床头小几上,又拿起旁边的药碗,试了试温度正好,舀了一勺吹凉了送到她嘴边,哄小孩似的,
“乖,再喝一碗,我特意让陆扶疾在里面加了甘草,不苦的。喝完我给你买琉璃盏做的小风筝,带小铃铛的那种,风一吹就响,好不好?”
凡星盯着那勺黑漆漆的药,脸皱得更厉害了:“我刚喝完,怎么还有啊……”
陆知也眨了眨眼,作势就要把药往自己嘴里送,“你要是不喝,我可喂你了啊?”
“别别别!我喝!”凡星吓得连忙张嘴把药喝了,刚咽下去,嘴里就被塞了块软乎乎的碗儿糕,软糯香甜,总算把苦味压了压。
陆知也陪着她闹了小半个时辰,“小师妹,我跟你讲!雁山堂新来的小师弟练基本功的时候打盹,睡了个屁股墩!”
“啊,真的?那他受罚了吗?”凡星来了点兴趣。
“那倒没有,我让他睡觉去了,睡饱了再加练!”陆知也挠挠头:“不养好精神怎么锻炼嘛~”
闲聊了半天,直到雁山堂的弟子急匆匆来寻他,说有急事等着他回去处理,他才恋恋不舍地离开:“我明天再来看你,给你带巷口张阿婆做的梅花糕,上面撒满芝麻的那种!”
他前脚刚走,小莲就笑着进来收拾碗碟:“陆少主对公主真好,刚才进来的时候跑得急,差点摔在台阶上,怀里的碗儿糕都没洒一点。”
凡星咬着剩下的半块碗儿糕,也忍不住笑,“就你会打趣我!”
快到正午的时候,院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小厮通报说祁东家来了。
门帘被掀开,祁清和提着食盒进来,拿出一小碟百花蜜饯:“我刚去玲珑坊排了半个时辰的队买的,你最喜欢的桂花味,糖放得不多,不会腻。
听说你病了,我开了退热的方子,让医馆的伙计熬了药膳,比苦药好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