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燃烧的心(第2页)
它太过黑暗,而才华是燃料,痛苦是薪柴,生存的需求是点燃这一切的火。
查尔斯將自己放在了这堆火上灼烧,以照亮前路,却未曾料到火焰如此凶猛,几乎要將他自身焚尽。
不。
不应该是这样。
他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第一步,就是確保这个正在坍塌的年轻人,能先活过今晚,活到黎明。
第二步——
福尔摩斯缓缓从椅中站起。
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让他的关节发出细微的声响,但他毫不在意。他走到窗边,透过模糊的玻璃望向外面伦敦的夜色。
灰蓝色的天光开始在东方的天际线处渗出一丝痕跡。
拂晓將至。
他转过身,目光再次扫过床上沉睡的查尔斯,扫过那本诗集,扫过桌上凌乱的稿纸。
他无声地离开了阁楼。
木楼梯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但在二楼平台,他停下了。
华生正从起居室出来,手里拿著空药瓶,脸上是熬夜后的疲惫。“他怎么样?”
“还在睡。呼吸平稳了些。”福尔摩斯说,声音因长时间沉默而略显沙哑,“你该去休息了,医生。接下来我来处理。”
“处理什么?”华生揉著太阳穴,“他需要的是绝对静养,福尔摩斯,不是你的『处理。你看到他的状態了,这不仅仅是身体——”
“我看到了。”福尔摩斯打断他,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所以我才会处理。相信我,华生。我知道界限在哪里。”
华生盯著他看了几秒,最终再一次嘆气。
“別刺激他。別跟他谈工作,別让他思考,尤其不要让他碰笔。他的大脑需要休息,和他肺一样。”
“我明白。”福尔摩斯简短地回答,径直走向书桌。
晨光此刻已完全漫过窗沿,將起居室染成一片清冷的灰白色。壁炉是冷的,房间里温度很低,但福尔摩斯似乎毫无所觉。
他从抽屉里抽出一张信纸,打开墨水瓶,笔尖在暗蓝色的墨水中蘸了蘸。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然后落下。
【尊敬的凯普莱特小姐台鉴】
福尔摩斯顿了顿。
他可以確认的是,这位艾德琳·凯普莱特小姐,是目前唯一仍关心著查尔斯的近亲,曾经寄来的家信让他得以知道精確的地址。
在信中,他客观描述了查尔斯近期因过度劳累导致旧疾復发,出现咯血等危险症状,目前正在贝克街接受华生医生紧急治疗,但情况仍需长期静养观察的事实。
以及,他含蓄但是坚定地表示了,现在其身心状態堪忧,可能源於经济与精神压力巨大。
他写完后,把笔夹在指间,將信纸拿起,从头至尾快速瀏览了一遍。
——没有提出任何要求,只是提供了事实。
他知道,对於一个真正关心弟弟的亲人,这些信息已经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