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第1页)
等外面彻底安静了,对方一松手,陶醉赶紧从人家怀里爬起来。
李珉不自觉地把自己放在兄长的位置上:“你胆子也太大了,贼人就在身旁,也敢往车外跳。”
好在天色够暗。
陶醉歪了歪头:“你胆子才大呢,人家在追杀你,你不也伸手救我了吗?”
两个少年对视了一眼,陶醉率先噗嗤一声笑出来。
他嘴角陷下去两个酒窝,看得李珉也跟着笑起来。
李珉想自己也是疯了,属官和亲兵被扣下,被一州通判勾结厢军追杀,居然还笑得出来。
陶醉也是年纪小,上辈子没见过这种生死攸关的场面,开朗地笑完后才知道后怕。
被拐已经够倒霉了,连拐子都被黑吃黑杀了,差点就没命回去见爹娘。
他不受控制地身体发抖,被李珉看出来,索性再把他搂住安慰起来。
劫后余生,惊出一身冷汗。
同病相怜的少年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服传过来,陶醉缓过来后觉得有些丢脸,问他:“堂兄,你怎么在这里?这是哪儿?”
李珉惊讶地挑眉,陶敏正居然没告诉儿子自己的真实身份。
如果有个血缘想近的亲人在身边,这爱娇的小公子应当会安心些。
他没挑破,眨了眨眼睛说:“我单字名珉,你叫我哥哥就行。这里是中原镇宁府,我在此地办公差,被手底下的人卖了,想伪装成流民袭击。”
镇宁府那几个蠢货演戏给他看,如果不是他实地勘察发现中原的旱情根本没有折子里说的严重,还真给他们瞒过去了。
越是小卒子越是狗急跳墙,他们没想到仅仅是个旱灾竟能让太子亲临,错把朝廷的重视当成了要判重罪,慌乱之下竟然想灭口。
李珉当时都气笑了,也亏得是蠢货才能让他逃脱。
他对陶醉笑了笑,居然有一对小虎牙,大方开朗地承认了:“第一次出公差是这样的,我还太嫩了。”
他现在形容狼狈,和陶醉第一次见面时的光鲜完全不同,却胸有乾坤,陶醉脑子里闪过一个词“潜龙在渊”。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加强版卷王,并且一看就是被他拿捏住的陶家人。
他已不大记得小时候住在京城陶家的事了,不知陶家到底有什么基因,如果各个都像陶大人和哥哥一样,真是人中龙凤。
“你呢?小宝贝儿,你怎么落难了?我以为陶大人……我二叔会把你藏得严严实实的。”
李珉一出现,陶大人就把陶醉当成闺阁小姐藏起来,反而无端引他莫名遐想。
初见时当着陶敏正的面还文质彬彬的,不知为什么,和他单独待在一起,总忍不住轻浮。
他这么乖,为何想逗弄他?也许是什么劣根性因子作祟,李珉不愿深想,归咎于他作为储君对陶敏正这种经典权臣性子的挑战。
陶醉不知所觉,没觉察出对面的哥哥有些过于亢奋、急于表现自己的心思。
“我也奇怪呢,一个拍花子不仅通过了桐花县城门口的盘查,还有路引,一路上畅通无阻,给我弄到镇宁来了。”
和其他朝代一样,祁朝有严厉的户籍管理制度,百姓被约束在户籍地内,没有路引子既不能出城也不能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