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8页(第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邵亦聪沉默片刻,走过去,在他身旁躺了下来。

他刚刚躺好,应伞柳的枝条末端便悄然绽开极细小的白色花丝,宛如忽然浮现的星点,逐渐布满视野,微风一拂,无声晃动,花丝在光影中泛着温柔的银光,整个树幕闪着细碎的明亮。

“开花了啊……”文毓叹道,笑看邵亦聪,“您的影响力真大!”

邵亦聪摇摇头,“是你的缘故,你的共频值高。”他接着说,“往时,我们三四个人一起躺下,也不见它开花。”

无边的树幕垂悬在他们上方,仿佛将他们与外界隔开。

在这独一无二的静谧空间中,文毓的心思已不在“开花”的奇迹上。他偏过头,声音很轻,“……您能多说一点‘往时’的事情吗?”

他出现前的、有关邵亦聪的任何“往时”,他都想听。

邵亦聪对上文毓热切求知的视线。

心中被压下去的那丝情绪不知为何又浮了上来。他几乎想问一句,“你为什么这么想知道?”

可就在此时,通讯器忽然“嘀嘀”作响,打断了这一瞬间的情绪酝酿。

邵亦聪低头按下通话键,营地那头传来白钧远的声音,“邵组长,南坡α-3观测点的设备似乎有点问题,数据传输异常,你们离那儿最近,麻烦过去查看一下,数据组随后就到。”

“收到。”

随着两人站起,应伞柳的树枝也慢慢收起,恢复平常状况。两人的对话就此被搁浅。

晚上,组长会议结束后。

“亦聪,你留一下。”白钧远开口。

张乔听到,默契地看了白钧远一眼,脚步加快,临出门前顺手放下门帘,替两人留出空间。

“远哥,怎么了?”邵亦聪重新坐回原位。

白钧远不绕弯子,“文毓,很可能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

邵亦聪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白钧远继续解释,“基金负责人向我们坦白,他之前喝醉了酒,跟文毓的父亲透露,咱们三名常驻科研人员中,有一位是皇族。文毓这段时间刚好与家里通过电话,大概已经听到了风声。”

他顿了顿,表面平静,目光落在邵亦聪身上,“我先跟你通个气,你心里有数就好。”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负责人已经主动请辞,基金近期会进行一次人事大调整,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乱七八糟的事了。”

夜里,邵亦聪独自留在组长工作帐中。

从他所在的位置望出去,透过门口,远景漆黑一片。

有时候,不好的回忆并不只在梦里来袭。即便清醒,它们也能毫无预兆地从脑海深处浮现,像潜伏在阴影中的利刺,一下刺穿沉默。

他记得,父亲的智囊团曾在他背后这样议论:

“鹿鸣君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软。”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