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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颇有一种孩子长大了的惆怅感,但女儿都答应了,难道她还能当众拒绝,给女儿没脸吗?
“来就是了,在庄王府只管和在虢国公府一样。”庄王说的很客气,她还扭头朝着虢国公道:“国公也可以上门来坐坐。”
虢国公婉拒,她端起酒细细品味,对着庄王道:“不过王姥可以邀请我去往醉八仙一同饮酒。”
说着,她也期待了起来。
庄王:“……醉八仙现在是我女儿的产业。”
虢国公爱酒也是世人皆知,但在这种情况下先关注酒水,庄王也是有些惊讶。
“那熹亭……”虢国公立马扭头去问月熹亭,但被虞钟灵打断:“不可以。”
虞钟灵很不赞许:“母亲,你偶尔喝一壶酒没事,但不能天天去醉八仙。首先喝酒太多了对身体不好,其次醉八仙也要赚钱,怎么能天天让你白剽。”
虢国公摸了摸鼻子,嘀咕:“怎么说话的,你是女儿还是我是女儿?”随后端起酒杯若无其事感慨:“没有醉八仙,御酒也是很有滋味的。”
她一饮而尽,又给自己倒了一壶。
虞钟灵有些无奈,月熹亭朝她眨眨眼,小声道:“虽然老师不能日日去醉八仙,但你可以呀,我让你白剽。”
“我去醉八仙白剽酒水做什么?”虞钟灵看向她,勾了勾唇,在她耳边小声道:“要去也该摸去庄王府。”
她说着,神情又遗憾起来:“可惜,我现在还不能动用内劲,不能翻墙了。”
“你翻墙做什么?”月熹亭也很镇定,“直接大大方方上门呗,我娘难道还会将你打出去吗?”
偷听女儿和女媳说话的庄王:“……”
那可不一定,除非虞钟灵愿意来她们王府做长史。
她微微偏眸看向两人,虞钟灵正给月熹亭挑着鱼刺,心想还挺宠,不由微微颔首。
正观察着,便听见内侍高声唱喏,皇帝和太子以及三、四皇女进入殿中。
朝臣们跪拜,高呼万岁。
皇帝挥挥手,让众人起身,又笑说:“今晚宫宴是为何,想必大家都有所猜测吧。”
老实说,朝臣们还真不知道,宫宴本就是皇帝临时决定,朝臣们压根来不及打探,就被传召入宫,只能从宫人们含含糊糊的言辞中,得知事情仿佛是与庄王世子和虞御史有关。
但皇帝也没想让她们回答,便笑着道:“今晚,是特意给熹亭和钟灵的结契宴,义结金兰,一段佳话。”
众人愣住了,扭头看向月熹亭和虞钟灵两人。
虽然说月室皇族不乏磨镜之好,从开。国。太。祖。皇帝,到当今陛下,历届帝王的身边往往都会有一个女宠,甚至有些帝王的身边还不止一个,但却从没有办过义结金兰宴。
正如内贵人林同光,谁不知道她和当今陛下的关系,但即便如此,她也只是以内侍的身份陪在陛下身边。
这样大张旗鼓的举办结契宴,还是头一回。
但不论朝臣们如何一头雾水,这时候都纷纷附和,面露喜意,仿佛这真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宫人们搬来香案,引着月熹亭和虞钟灵起身,手持三炷香面对皇帝。
“皇天在上,厚土为证。月熹亭、虞钟灵今日誓结金兰,璇闺知己,同心同德,纵使生死殊途,此情不灭。背义忘恩,天人共戮,神鬼共鉴。”
说完,焚香而拜。
香雾缭缭升起,似乎情谊和誓言都顺着这道缥缈的雾气达到了神明面前。
又有宫人端来了两杯酒水和托盘,托盘上的软布放着两根银针。
月熹亭用针尖刺破了右手中指,将血滴进了两杯酒水中。
虞钟灵也是如此。
随后,两人端起酒水一饮而尽。
酒水的香醇混着鲜血滚过喉肠,让月熹亭感觉有些晕,明明只是个仪式而已,歃血也并非真就让她们血脉相融,但这杯酒水下肚,却又好似让两人间的联系更加紧密了起来。
等她们交换了金兰谱,上首的皇帝笑道:“立谱为证,以后你们二人可要生死与共,情谊永存。”
月熹亭高兴道:“这是自然。”
她此时此刻,有一种在高朋满座见证下结婚的感觉。
现场的氛围也很是热烈,等结契仪式结束后,都开始推杯换盏,连皇帝和太子也喝了几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