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身为生命缚誓者的红龙女王不会被亲友们窥探到自己被兽人淫辱的凄惨画面(第3页)
她手中的法杖微微低垂,杖头的光芒完全熄灭,仿佛主动收敛了所有可能被视为敌意的能量波动。
她凝视着那双银色的眼睛,嘴唇微微张开,一个名字,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从她口中轻轻吐出,声音很轻,却在这寂静的林中空地上清晰地回荡开:
“珊蒂斯?”
***
敦霍尔德城堡外那些被薄雾浸染的丘陵上,零星的营火如同被精心计算过的星辰般散落在渐浓的暮色里,每一簇摇曳的光晕都保持着彼此呼应的距离,既构成沉默的守望之网,又谨慎地规避着被一次突袭尽数吞没的风险。
从北方持续吹来的风裹挟着尚未散尽的血腥气与焦灼木材的苦涩,穿过低矮灌木丛时发出单调而压抑的呜咽。
在这张光网中央,一顶厚帆布帐篷内弥漫着潮湿皮革与金属油混合的气味,几名联盟指挥官围着一张摊开的羊皮地图,影子在唯一油灯摇曳的光晕下被拉长又缩短。
“那些绿皮学会了克制。”塞丹·达索汉粗壮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道沉重的弧线,指节上那些经年累月磨砺出的老茧摩擦着泛黄纸张的表面,发出沙沙的轻响,“他们有意识地放缓了推进。”
乌瑟尔·光明使者双手撑在粗糙的木制桌沿,厚重的板甲肩甲在昏黄光线下反射出沉稳而冷硬的光泽。
“他们在建立据点。”他眉头紧锁,那双经历过无数战场洗礼的眼眸里沉淀着忧虑,“焚烧村庄,驱赶平民,然后将土地据为己有。这不是流寇式的掠夺——这是有计划的占领。”
“更令人不安的是他们的纪律性。”卡德加的声音从帐篷角落那片被阴影浸透的区域传来,法师倚着支撑帐篷的木柱,手中把玩着一枚散发着微弱奥术光辉的符文石,“我观察过他们的营地布局——岗哨位置、巡逻路线、甚至篝火的分布与熄灭时间,都遵循着严密的军事逻辑,甚至让我感到眼熟。”
奥蕾莉亚·风行者独自站在帐篷入口那道被掀开的帐帘边缘,修长的身躯包裹在贴合身形的游侠皮甲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弓弦。
当卡德加的话音落下时,她微微侧过头,翡翠般的眼眸在昏黄光线下闪烁着冷冽的光:“他们在学习。”
“学习什么?”达索汉问。
“学习我们。”奥蕾莉亚转回身,指尖轻轻按在摊开地图的边缘,那里有几处被暗红色墨水涂满的标记,“学习我们的战术,我们的阵型,我们的弱点。每一次交锋,他们的应对都在变得更加有效。仿佛有一双眼睛在背后冷静地观察、分析,然后将得出的结论像灌输命令一样,塞进每一个绿皮士兵的脑子里。”
她停顿了一下,指尖在那片暗红区域上轻轻划过:“而且他们学得很快。”
洛萨一直沉默地听着,他站在桌首的位置,双手交叠按在一柄未出鞘的长剑剑柄上。
跳动的火光将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切割出明暗分明的轮廓。
他没有立即回应,而是将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在昏黄光线下或凝重或警觉的面孔。
“那么我们就必须比他们学得更快。”他开口,声音像一块被溪水冲刷了许久的卵石,“在他们彻底理解我们之前,先理解他们。”
帐篷外传来刻意放轻的脚步声,随即是卫兵压低嗓音的通报。
洛萨抬起头,目光与刚刚走进帐篷的泰瑞纳斯·米奈希尔国王相遇。
后者在几名贴身护卫沉默的簇拥下,深色斗篷的边缘沾染着旅途的露水与尘埃。
“陛下。”洛萨上前一步,单膝点地,皮革护膝与湿润草皮接触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前线局势未定,您不该亲自涉险。”
“但我必须来。”泰瑞纳斯的声音低沉而清醒,“我带来了你需要的一切——洛丹伦最精锐的士兵;足以支撑数月的补给;以及不容动摇的决心。”
洛萨郑重地点头:“洛丹伦的支援从未迟到。这份情谊,暴风城会铭记在心。”
随行而来的两位年轻的王子显得格外醒目,瓦里安悄悄朝自己的元帅眨了眨眼,洛萨僵硬的嘴角会意似的稍稍一动,算是对未来君主的回应。
阿尔萨斯跟在他身后,身上的王室服饰虽已沾染旅途的尘土,却依然透着一股未经战火磨砺的锐气。
他的目光在那些分散的营地间快速巡视,眉头很快便蹙了起来:“为什么不进城?敦霍尔德城堡坚固易守,把指挥部设在那里不是更安全吗?将所有力量分散在野外,岂不是给了敌人逐个击破的机会?”
洛萨与泰瑞纳斯对视了一眼。亲历过那片战场的统帅与早已阅读过战报的国王眼中同时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神情。
“殿下,”洛萨缓缓开口,“你看到的是高耸的城墙,我看到的是一个过于醒目的目标。”
阿尔萨斯微微一怔。
“敦霍尔德的真正价值在于控制交通要道。”洛萨的语气变得更加低沉,“比起它作为聚居地的职能,它作为军事要塞的职能要更加凸出。红龙或许暂时不会袭击我们的城市,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那座在暮色中只剩下漆黑轮廓的城堡:“即便是莉兰德拉女士,也无法向我们保证,下一次红龙的吐息不会降临在那座石砌的堡垒之上。”
“如果我们所有的将领、所有的参谋、所有的传令官,以及我们最精锐的护卫力量全部聚集进入那座城堡——”洛萨的声音近乎耳语,“那么,敌人只需要一次精准的、覆盖性的龙息。”
他没有把话说完。
阿尔萨斯的呼吸微微一滞,他原本挺直的背脊似乎不易察觉地放松了少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