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第2页)
从厨房出来,穿过餐厅,往卧室走时才发现淋浴间的灯开着,传出微弱的水声,贺南京走过去推门。
雾气腾腾,裴望星坐在浴缸里,后背盖了块新拆的毛巾,刘海湿了,因此贴在脸上,此刻因为贺南京推门的动作而转头。
“你回来了。”裴望星伤没好全,肩膀那一块不能沾水,洗澡动作难免显得滑稽。
贺南京走过去,伸手感受了水温,问怎么不等他回来再洗,又说看他没回消息,还以为小猫已经睡了。
裴望星不喜欢贺南京帮自己洗澡,因为他的身体并不漂亮,没有好看的肌肉群,也并不处处光滑,有的只是偏病态的白以及关节处因为长时间操作电脑微微产生的畸形。
“我不知道你给我发了消息。”裴望星低头说话,声音又不大,像嚅嗫又像埋怨。
贺南京说他总是一副可怜样。
裴望星就用湿漉漉的手擦眼睛,还说:“只有你觉得我可怜。”
喜欢谁,就会觉得谁可怜。
“没瞧不起你。”贺南京起身从洗漱台下的柜子里拿出两米长的珊瑚绒浴巾把小猫团团裹住,只露出湿漉漉的眼睛。
贺南京抱他起来,踩着拖鞋,一步步走到卧室,裴望星像狗皮膏药,缠着他,不撒手,贺南京着急给裴望星吹头发,故而凶了他两句。
这很奏效,挨批后裴望星老实不少。
卧室没开灯,隐约的光线还是从外面渗透进来的,贺南京着急把这家伙头发吹干,吹风机轰隆隆响,裴望星低头说话,像自言自语,没人听清到底在说什么。
“贺南京。”
“嗯?”
头发吹干了,贺南京把吹风机的线团到一起,塞入床头柜。
裴望星还是裹着那条珊瑚绒浴巾不放手,整个人团成一团,用偏童稚的语气问:“贺南京,你跟人睡过吗?”
“……”
贺南京听清对方问的什么蠢话后,语气上扬地啊了一声,表情带点难以置信。
“我问你有没有跟人……”裴望星眼眸被睫毛盖住小半,眨眼的时候像蝴蝶煽动翅膀,他的语气就像在问明天早饭成什么一样稀疏平常……
裴望星又接着说:“我还没那什么过。”
贺南京喉结滚动,“我知道。”
“我没什么经验,所以我想,你如果擅长的话可能就不会那么痛……”裴望星身上披着浴巾,跪坐起来,一点点往贺南京的方向挪过去。
贺南京脑子一团乱,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又好像听到浴室某滴水砸到瓷砖的声音,裴望星的样貌,身形都不属于能勾出人欲望的类型,但贺南京盯着他的眼睛,竟然感受到自己迫切渴望占有的心情。
有点想给自己打一针镇定了。
裴望星边观察对方反应边去牵贺南京的手,勾了勾对方的小拇指,然后顺着手臂往上。
浴袍掉下来,小猫软绵绵地贴在贺南京唇上,他觉得贺南京嘴唇有点干,还有点粗糙。
恃宠而骄蹬鼻子上脸的坏小孩。
贺南京闭上眼,任凭自己被本能操控,分开裴望星的腿,一把抱起来,别在腰间。
爱是什么,没人告诉裴望星,是贺南京教会他的。
彼此相爱就注定彼此相欠,真心去爱就一定要掉眼泪,小猫觉得重逢后,贺南京比自己爱哭。
可不知为什么,贺南京哭了,他就要心痛,绵里藏针地,无可救药地痛。
裴望星抑制不住地闷声两声,他手往下滑,滑到贺南京小腹,小猫惯会察言观色,他见贺南京只是额头抵着自己的额头,并未明令制止。
裴望星眨眼,睫毛扫过贺南京鼻梁,因此感受到滞涩,他将手轻轻搭着,感受到了贺南京的强势。
“贺南京,我也想你。”小猫又说了一遍。
三角(裴杜肖)
很快b市迎来了梅雨季,不如六月份那么闷热,反而是连绵、凉飕飕的。家里刚烘烤干的衣服,一穿出门就沾了潮气。不知道是天气原因还在真的水逆,肖齐天这些天有点烦躁。
上头好几次来人到他的地盘下整改单,提的尽是些没根据的要求,肖齐天派人给管事的私下送的烟酒也全被退回。
屋漏偏逢连夜雨,ox集团原本由肖齐天负责的新板块被人抢走,说是董事会决定拿去给新人试试手,让其借机做出点成绩。
连轴转了好几天,杜谦打电话说要请肖齐天吃烧烤,他开车来老城区这边的巷子,肖齐天擒着笑意,“太阳真打西边出来了,杜医生还能来请我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