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六章 奥利弗被诺厄的嘲弄激得奋起反抗吓坏了诺厄(第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奥利弗气得满脸血红,嗖地跳起来,掀翻桌椅,掐住诺厄的脖子,怀着满腔怒火死命地摇晃,晃得诺厄牙齿咔嗒直响。接着,奥利弗用尽全身力气,挥出重重一拳,将诺厄打倒在地。

一分钟前,这孩子还是个因为饱经虐待而沉默寡言、温驯听话、垂头丧气的可怜虫。但他终于爆发了,对他死去母亲的恶毒污蔑令他热血沸腾。他胸口上下起伏,身子挺得笔直,目光炯炯有神。他站在那里,怒视着那个先前老是折磨他,此刻正蜷缩在他脚边的胆小鬼,以从未有过的勇气与其抗衡,同刚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他要打死我啦!”诺厄哭喊道,“夏洛特!太太!新来的学徒要打死我啦!救命啊!救命啊!奥利弗疯了!夏——洛特!”

听到诺厄的呼救,夏洛特失声尖叫,索尔伯里太太叫得更响。夏洛特从边门冲进厨房,索尔伯里太太在楼梯上站了一会儿,断定没出人命之后才又往下走。

“噢,你这个小坏蛋!”夏洛特尖叫着,用最大力气把奥利弗抓住。她跟一个体格还算健壮,尤其勤于锻炼的男子的力气不相上下。“噢,你这个狼——心——狗——肺、心——狠——手——辣的小流氓!”每说一个字,夏洛特就结结实实打奥利弗一下,并伴之以一声尖叫,好让在场的人都听见。

奥利弗用尽全身力气,将诺厄打倒在地

夏洛特的拳头肯定不轻,但索尔伯里太太仍担心这不足以制伏暴怒中的奥利弗,于是冲进厨房,一手帮夏洛特按住奥利弗,一手在他脸上乱抓一气。在这种有利的形势下,诺厄从地上爬起来,从背后猛揍奥利弗。

这种剧烈的运动没有持续多久。等他们三人都筋疲力尽,再也抓不动、打不动的时候,就把挣扎着、喊叫着、毫不屈服的奥利弗拖进煤窖,锁在里面。然后,索尔伯里太太瘫倒在一把椅子里,放声大哭起来。

“老天,她快要晕过去啦!”夏洛特说,“拿杯水来,诺厄,亲爱的。快!”

“噢,夏洛特!”索尔伯里太太提不起气,而诺厄浇下来的冷水又太多,但她还是竭力想把话说清楚,“噢!夏洛特,咱们没有在睡着的时候被宰掉,真是万幸呀!”

“是啊!真是太走运了,太太!”夏洛特道,“但愿主人能吸取点教训,别再把这些可怕的畜生领回家了。打从生下来躺在摇篮里起,他们就注定是杀人犯和盗贼。可怜的诺厄!太太,我进来时他差点没命了。”

“可怜的小伙子!”索尔伯里太太说,向那慈善学校来的孩子投以怜悯的目光。

诺厄比奥利弗高一个头,奥利弗的头顶几乎同他背心最顶端的纽扣平齐。听到这番同情的话,他用手腕内侧揉了揉眼睛,假惺惺地挤出几滴眼泪,抽了几下鼻子。

“该怎么办呢?”索尔伯里太太嚷道,“你们的主人出去了,家里一个男人也没有。要不了十分钟,他就会把门踢下来的。”奥利弗正对她说的那扇小木门发起猛攻,看来这种担忧很可能成为现实。

“天啊,天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太太,”夏洛特说,“要不派人去叫警察吧。”

“或者去叫一队士兵。”克莱波尔先生提议道。

“不,不。”索尔伯里太太说,一下想起了奥利弗的老朋友,“跑去见邦布尔先生,诺厄,叫他马上过来,一分钟也别耽搁。甭管你的帽子了!快去!边跑边拿刀子捂住被打青的眼睛,那样可以消肿。”

诺厄二话不说,拔腿就跑。一个穿慈善学校制服的孩子,头上不戴帽子,眼上捂着折刀,狂奔着穿过闹哄哄的街道,路人见状都惊诧无比。

[1] 传染性强的病毒性小儿疾病。最初症状似重感冒,并伴有眼红和发热,随后体温升高,出现斑丘疹。一旦病愈,患者终生免疫。

[2] 英国的第一座感化院,后来泛指监狱或感化院。

[3] 从16世纪晚期到19世纪中期,英国有许多罪犯都被流放到了美洲和澳大利亚。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