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3页)
许惟明也被她接了回去。
“哥哥。”许惟明似求饶一般唤了一声,他低下头,如曾经一样任秦鹤挽起他的袖子。
看到纱布溢出的血,秦鹤放轻了力道,他直皱眉,“许惟明你到底怎么想的,对自己也下得了这么重的手?”
“你不要命了吗?”
语气虽在责怪但难掩关心,许惟明闻言反而笑了。
见状秦鹤扯他的脸,恨铁不成钢般,“你还敢笑,笑个屁。”
“哥哥关心我,我当然开心啊。”
秦鹤颇为无语的看着他。
“别乱动了,给你上药。”
医药箱在楼上,他们从地下室出来,许惟明哪里管他还在流血的手臂,只一心牵着秦鹤的手,满脸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好似秦鹤只是稍微关心了他一下,他就能高兴的绕着房子跑三圈。
拆开纱布,数十道伤口触目惊心,在无数道旧的疤痕上又增添了新的伤口,秦鹤不敢想象许惟明是下了多狠的心才会这样伤害自己,毕竟他只是连看到就已经感到心痛了。
那么多次赤裸相对,他都没有在意过对方手臂上的伤口,因为他实在是太讨厌这个强迫他囚禁他的人,所以连多看一眼都是不肯的。
可是现在他又忍不住心软,因为许惟明真的比他想象中还要爱他。
虽然这种爱太过病态。
“许惟明,你最好不是装可怜给我看。”
许惟明连连摇头。
这可冤枉了他,虽然被发现后他的确有过一丝念头想借此造势让秦鹤心疼心疼他,但是等真看到对方因为心疼他而哭,他又舍不得了。
说句题外话,虽然哥哥哭起来好看,但是他只想让对方在床上哭,床下就算了。
许惟明抹去他脸颊的泪水,温柔的哄道:“好了好了,不哭了好不好?再哭下去眼睛都该肿了。”
秦鹤垂下眼,晶莹剔透的泪珠如断了线的珍珠,他实在想不通也想不明白,他只觉得心痛,眼泪不由自主地就流下来了。
上好了药,秦鹤抬起眼,他明白对付许惟明只能用自己威胁他,“要是你再敢伤害自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这一招可比十句百句劝诫的话都好使,许惟明哪里敢不听。
“我保证不会了,哥哥千万别不理我,否则我真的会死掉的。”他说着扑过去抱他,“要晕在哥哥的怀里了。”
又在耍无赖了。
秦鹤无情地推开他,“少贫嘴。”
许惟明又拉起了手,他解释着,“哥哥,其实我也不是故意想这样的,只是我有病,有的时候控制不住情绪,只能用这种自残的办法缓解。”
这话乍一听好像在骂自己,但放在许惟明身上也合理。
毕竟有的时候他的确会因为控制不住暴躁的情绪而做出过激的举动,对于自己是自残,对于秦鹤就是……
总之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秦鹤不太想回忆。
其实每个人都会有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只是许惟明的表现更加严重,秦鹤想着如果这一回他可以成功逃出去,他就想办法治好许惟明的病。
“惟明,买一束花送给爷爷吧,可以吗?”在车子即将经过花店时,秦鹤忽然出声。
“爷爷喜欢向日葵。”秦鹤跟在他身后,扯了扯身前人的袖子。
花店老板挑了几束向日葵包起来递给了秦鹤。
许惟明没有阻止,他只是掏出手机付钱。
因此也就没注意到秦鹤的小动作。
“花放后面吧。”许惟明拿起秦鹤手中的花随手放在后座,他给人系上安全带。
秦鹤紧张的抿起唇,有些害怕提前暴露。
所幸他的帽子和口罩完美掩盖了他本就不太明显的紧张,因此许惟明也没有发现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