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年轻幼体的性欲(第1页)
小时候农村的夏天,没有电视和手机,我们唯一的乐趣就是去隔壁村的菜园偷吃。
“哥哥,这个黄瓜好脆。”
霖霖咬了一口递给我,阳光照在她汗湿的小脸上。
那天我们躲在玉米地里,蝉鸣震耳欲聋。
她突然凑近我耳朵:“哥哥,男孩子和女孩子那里长得不一样对不对?”
热风穿过玉米叶的缝隙,吹起她鬓边湿漉漉的头发。
我们像两只幼兽般笨拙地模仿着不知从哪儿看来的图画,在泥土与青草气息中喘息。
她小声啜泣时我慌了:“疼吗?”
“不疼…就是好奇怪…”
许多年后的午夜梦回,我总想起她那时沾着泥点却异常明亮的眼睛。
夏天是烧红的铁,沉甸甸地压在整个村子上空。
蝉在看不见的枝丫间发了疯地嘶喊,一声叠着一声,织成一张黏糊糊、让人喘不过气的大网。
砖墙被晒得发白,摸上去烫手。
屋里是待不住的,那股子闷热带着陈年木头和尘土的味儿,能把人腌出馊气来。
言言躺在堂屋的竹席上,竹片被汗水渍得深一块浅一块。
他盯着房梁上一只慢腾腾结网的蜘蛛,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又翻个身,把脸埋进带着微潮草腥气的席缝里。
妹妹霖霖在旁边的矮凳上,拿着把破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给自己扇着,也给哥哥的后背送来几缕聊胜于无的风。
风是热的。
“哥,”霖霖停了扇子,声音被暑气蒸得有些蔫,“咱去河边吧?”
“不去,妈说了,再看见我们下水,打断腿。”言言闷声说,鼻子里呼出的气喷在席子上,又弹回来,热烘烘的。
“那…掏鸟窝?”
“上次掏的那窝斑鸠,毛都没长齐,被爸骂了一顿,你忘了?”
霖霖不吭声了,蒲扇又摇了几下,彻底停下。寂静重新落下来,只有门外无边无际的蝉鸣,嗡嗡地往人脑子里钻。
言言忽然一个骨碌坐起来,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瞄了眼里屋。
爸妈都在午睡,门帘低垂,里面传出父亲粗重的鼾声。
他压低嗓子,凑到妹妹耳边:“去隔壁村,菜园子。”
霖霖几乎是立刻丢开了蒲扇,嘴角翘起来,用力点了点头。偷菜,是他们心照不宣的、对抗这漫长夏日的最好武器。
两个小人影一前一后溜出院子,贴着墙根的阴影走。
土路被晒得发白,浮土烫脚。
他们专挑田埂和灌木丛后头钻,熟门熟路。
汗水很快从额头、鬓角渗出来,流进眼睛里,涩涩的。
言言抹了一把,手背上留下一道灰黄的泥印。
隔壁村的菜园在一片缓坡上,用稀疏的竹篱笆松松地围着。
篱笆脚下野草茂盛,开着星星点点的紫色野花。
这里他们来过好几次,知道哪里的篱笆破了个洞,刚好够他们钻进去。
园子里是另一个世界。
热是一样的,气味却丰盛浓烈得多。
泥土被太阳烘烤后特有的干香,混合着西红柿叶子青涩的冲味,黄瓜藤蔓清冽的水汽,还有远处几垄韭菜辛辣的气息。
各种绿,深的浅的,明的暗的,挤挤挨挨,在炽烈的光线下绿得发黑,绿得晃眼。
霖霖像条滑溜的小鱼,率先钻进一片叶子肥大的作物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