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第3页)
“临民之要,在通其情而不挠其性;立政之方,在持其纲而不苛其目。故善治者,不责民以所难,而因民以所利;不立法以自便,而因俗以制宜。”
他改动了名次,钦定了状元。
传胪大典上,鸿胪寺的官员高声唱名,新科进士按名次排列,状元出列跪在最前。
距离依然很远,典礼庄重,下方的人都低头伏地。
真是规规矩矩,他想一探究竟都不得法。
如今也是这般。
皇上眼眸渐窄,再次喊了薛蒙明的表字:“希澄有话直说便是。”
薛蒙明只留给他个乌黑脑袋:“皇上明察秋毫。。。。。。”
皇上直接打断,“抬起头来说话。”
薛蒙明:“是。”
镇定自若,何来畏畏缩缩,偏要低眉顺眼。
皇上:“继续说。”
薛蒙明:“一个月后是家母生辰,臣想带家母去游灯会。”
皇上:“你倒是会算,让朕来替你尽孝。”
薛蒙明:“臣不敢,只是这些事宜都是臣的分内之事,能替皇上分忧臣便万分荣幸,实在没想过要什么赏赐,皇上问臣,臣答不上来,又想起家母前几日说灯会热闹,便想得空了能陪家母去。”
宴席上一时无言,乐工也偃旗息鼓。
皇上:“这本就是你们礼部主导的,你自行安排就是。”
薛蒙明:“臣谢皇上恩典。”
皇上:“你现在是什么职位了?”
薛蒙明:“回皇上,臣现在在礼部担任员外郎。”
皇上:“员外郎啊,那这灯会你还做不了主了。”
皇上轻描淡写地将文武百官扫视了一周,继续说道:“你,便去当个郎中吧。”
二十岁的状元,二十三岁的礼部郎中,均出自皇上的金口玉言,彻彻底底的天子门生,在场的文武百官敢怒不敢言。
嫉妒,羡慕。
又惶恐自己的官位不保。
还揣着一颗心去盼着他折戟沉沙。
随着薛蒙明再次俯身叩首谢恩,乾清宫的礼乐重新响起,又是一派觥筹交错,鼓乐齐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