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2页)
“走不了,她目前的身体状况,就算走了也无法安置。”
“那也不能留下,他们的头要找来了。”
“多少人?”
“什么?”
厅堂内,季挽林被重新抱到了软榻上,帕子浸过冷水敷在她的额头,李常春轻轻的握着她的手,不敢使劲。
三人一时被动。
病人无法行走,就算他们将她带出去,一旦聚义下令寻人,他们不光找不到大夫医治,还会面临被捕的险况。
可是……
“十多个人。”
明月说道,他猜到了李常春的心思,有心想要劝阻,却也知道这场苦战无法避免。
“我来。”
李常春低声说着,右手指节摩挲着季挽林的手心,二人手心贴手背,季挽林有所察觉,蜷了一下手指又松开了。
“你有把握吗?这个匪头子光人就带了一十有余,近身随从只会比府里的人身手更好,再说了,双拳难敌四手。”
“有。”
他抬头望向厅堂之外,恰时有风吹过,竹子节节升高,枝叶摇曳,李常春眼底映着满院的绿意,掌心温热。
他想,挽娘好像会喜欢这样的景致。
清醒的二人相顾无言。
不知过了多久。
李常春不再看向簌簌风声,起身让出一个位置给明月接手,他身穿着的一身暗褐色的衣服,衣摆处沾着灰,单薄的布料勾勒着他的身形。
季挽林的小指和他的无名指相勾,二人肌肤相连的地方泛着一层层的痒意。
不想松手。
他顿了一瞬,松开了手,转身出了厅堂。
明月重新给季挽林换了一次帕子。
曜日西移,拖拽着香樟树的树影,街道的灰尘被扬了起来,一群人打马而过,马鞭甩开,驭声四起。
为首那人身穿一身锦缎的墨绿交领袍,袍角被刻意的简短至膝盖处,为了行走和骑马方便,领口和袖口带有云纹刺绣的图样,胸前缝了一块皮质的护甲。
这人就是聚义。
他如今富贵,却仍保留了原有的习惯,与那个官员不同,聚义没有脚踩皮靴,而是穿了一双蒲草的编靴。
行动时,腰间的双鱼佩和燕翎刀随之摇晃。
陈达落后他半米,紧紧跟随。
嘭——的一声,大门被直接撞开,聚义抽出了腰间的燕翎刀,掠身入府刀锋直指安坐于院中的那道身影。
他眼神狠辣又带了几分必定得手的兴奋,动作之快,是身后的十余人无一能及,聚义出手的这个功夫,身后的小弟们才入门包围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