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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引溪决定贺屿萧不给他个解释,他是不会理贺屿萧的。
到了医院,挂了急诊,一量体温,37,1℃,算是低烧。
医生给拿了泡腾片,又开了备用的退烧药,嘱咐祝引溪留意夜里体温是否会升高。
正好手上有刚刚拿的矿泉水,祝引溪丢了片泡腾片进去,看着它“滋滋”地冒泡。
坐在医院大厅的椅子上,祝引溪小口小口地喝水,水喝到一半时,肌肤开始又酸又痒,四肢百骸难受得不行。
热度没有起来,但皮肤饥渴症却又发作了。
好像是从Nexus离开后,祝引溪光顾着和贺屿萧生气,身上不疼不痒,原本以为皮肤饥渴症下去了,结果现在又卷土重来。
明明上一秒祝引溪还发誓不要理贺屿萧呢,结果现在自己却要啪啪打脸。
祝引溪强忍着皮肤下那种针扎蚁噬般的痛楚,死死咬住嘴唇不愿意开口示弱。
贺屿萧一直观察着祝引溪的状况,眼见着祝引溪身体不易察觉地轻颤,额头冒出一点冷汗,他察觉出不对劲,赶忙把祝引溪的身体转向自己,然后不由分说把人揽在怀里,轻轻地抚摸着后背。
“有没有好一点?”贺屿萧在祝引溪耳边低声问。
祝引溪不自觉地往贺屿萧的胸口贴紧了些,把发烫的脸颊埋在他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难受的鼻音,哼哼唧唧地抱怨:“不舒服。”
贺屿萧不再多问,手臂穿过祝引溪的膝弯,稍一用力,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你干嘛?”身体骤然悬空,祝引溪惊得也顾不上皮肤的不适了,立刻挣扎着要下来。
纵使现在是深夜,医院里面人不多,可这样被抱着走也太羞耻了。
祝引溪那点挣扎的力气在贺屿萧眼里跟小猫挠痒没区别,贺屿萧在祝引溪臀侧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低声道:“别乱动,摔了怎么办。”
祝引溪瞬间耳根红透,彻底放弃抵抗,自暴自弃地把脸深深埋进贺屿萧的怀里装鸵鸟。
事已至此,就这样吧。
一路稳稳当当地被抱出医院,又被小心放进车里,祝引溪掀起眼皮一看,白衬衫西装马甲和白手套,竟然又是豪华车。
简直太败家了,这日子彻底不过了!
一个男人公主抱另一个男人,祝引溪感觉司机的瞳孔里都散发着八卦的气息,于是祝引溪决定闭上眼睛继续装鸵鸟。
直到车开到贺屿萧家楼下,祝引溪的身体缓过来很多,说什么也不愿意再让贺屿萧抱着,扶着贺屿萧的手臂自己上了楼。
晚上吃了椰子鸡,又去了酒吧,身上都是味道,祝引溪想要洗澡,这样想着,祝引溪也小声嘟囔了出来。
话刚出口,祝引溪就意识到了问题,以他现在的状态来看,独自洗澡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一旁的贺屿萧听了,眉梢微微一挑,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笑意,顺着他的话问:“洗澡?是我给你洗澡,还是我们俩一起洗?”
祝引溪被噎得一时语塞,紧张地慌忙改口:“算了,我不洗澡了。”
贺屿萧看着祝引溪通红的耳尖,嘴角弯了弯,故意又问:“真不洗?”
“不洗不洗不洗!”祝引溪把贺屿萧拽进卧室,径直躺倒在床,把头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带着孩子气的执拗宣告,“我要睡觉!”
睡了觉,就可以把今天的事都忘掉。
然而闭上眼睛,祝引溪脑海里却浮现出今晚在Nexus接吻那一幕,嘴唇上那柔软的触感好似隐约还在。
一定是灯光太亮的缘故,祝引溪戳了戳贺屿萧,让人去关灯。
好在床头就有开关,贺屿萧稍微起身,手臂一伸,“啪嗒”一声,房间归于黑暗。
祝引溪重新闭上眼,接吻的那一幕又在脑海中上演。
祝引溪睁开眼,做足了心理建设,清了清嗓,结结巴巴断断续续地问道:“你……你今天……怎么……没经我同意就……就……吻我?”
“吻”这个字,祝引溪说得很轻又很含混,不仔细听甚至会听不清。
可周围太安静了,贺屿萧的耳朵捕捉到了那个关键字,解释道:“我当时看到陆敏过来找我们,想趁此机会让她彻底死心,所以临时拜托你帮忙。”
祝引溪:“……”就这?
一时说不上是失望还是委屈,或者还有其他的情绪,祝引溪心口堵得慌,他声音闷闷的,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别扭:“我已经答应假扮你男朋友了,这还不够吗?”
贺屿萧叹了口气,似乎真的很苦恼:“可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