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为圣女大人献上忠诚(第1页)
云牙在人群里激动得直拍大腿,把旁边一个散修的肩膀当成桌面猛拍了好几下,拍得那散修龇牙咧嘴地往旁边躲:“看到没有,看到没有,肩胛骨根部关节窝,冰翼唯一不会覆盖冰甲的位置,也是冰狼自己回头舔都舔不到的位置。炼虚巅峰的冰狼关节窝不到指甲盖大小,在漫天冰雾里一剑命中,毫厘不差,这眼力,这预判,这精准度!”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像是一个刚看完绝世名画的鉴赏家,陶醉而虔诚:“美!太美了,什么叫战斗美学?这就叫战斗美学!什么炼虚巅峰狼王,在圣女大人面前就是一只被拔了牙的小狗!”…………狼王在雪地上翻滚了一圈,挣扎着用三条腿重新站起。它的左翼已经彻底消失,肩胛骨根部只剩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伤口边缘覆盖着薄薄的冰霜,连血都流不出来,血管早被冻住了。它用仅存的右翼勉强维持平衡,尾锤拖在地上,发出有气无力的沙沙声。它抬起头,幽蓝色的狼眼死死盯着那个白衣女子。眼中的警惕已经变成了恐惧。洛璃站在雪地上,长剑上的冰蓝光华依旧温润如水。她迎着狼王的目光,没有嘲讽,没有怜悯,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她只是抬起了剑,剑尖指向狼王的咽喉。狼王后退了半步。然后它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它将仅存的右翼收拢贴紧身躯,低下了那颗高傲的狼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近乎呜咽的哀鸣。——臣服。整片雪原安静了一瞬。那些还在与寒宫弟子缠斗的冰狼同时停下了攻击,它们齐刷刷地转向狼王的方向,看着那头曾经不可一世的王低垂着头颅,站在白衣女子面前瑟瑟发抖。“投降了?”吴胖子张大了嘴,脸上的肥肉抖了三抖:“炼虚巅峰的狼王,就这么降了?”“不然呢。”云牙双手拢在袖子开口:“左翼被废,速度减半,尾锤的关节也被切了一剑,甩不起来了。剩下的招数全在正面,圣女大人闭着眼都能拆。它不降,难道等着被一剑捅穿咽喉?这畜生聪明着呢,知道自己打不过。”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自豪,像是在夸自己家的东西一样:“不过话说回来,圣女大人刚才那一剑是真的漂亮。那旋身,那从下往上的剑光,我要是狼王,我也降。能败在这种剑下,是它的福气。换个人来,它连降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变成冰雕摆件。”散修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这家伙怎么越听越像是在给寒宫写赞美诗?况且这小子偷懒了吧!北溟寒宫的人来了之后,他视线就黏在人家圣女大人身上没挪过窝,嘴里猛猛一顿夸,半点没有在战斗的样子。”吴胖子走上前,一巴掌拍在云牙肩膀上,语重心长地压低了嗓子:“老弟,虽然你叫云牙,但不是天机阁的那位云涯大人。那位大人一脚能把魔子踹成蛋,你呢?你这小身板怕是一脚上去自己先碎了。别作死啊。”云牙被他拍得肩膀一歪,扭过头来,脸上的表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我这是真心实意的赞美!赞美懂不懂?圣女大人一剑废了狼王左翼,你们不夸,我替你们夸,这也有错?”吴胖子张了张嘴,一时竟分不清这货是真傻还是装傻。战场上,狼王低垂着头颅趴在地上,喉咙里发出两声弱弱的哀嚎。那嚎声没有了半分炼虚巅峰狼王的威风,倒像一条被雨淋透的狗,缩着尾巴瑟瑟发抖。它身后的冰窟里,几头小狼也探出半个脑袋,跟着弱弱地嚎了两声,幽蓝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恐惧。它们小心翼翼地看看洛璃,又看看洞口的方向,想退又不敢退,四只小爪子交替踩着雪地,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洛璃没有动。她依旧站在狼王面前,长剑斜指地面,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如水,既没有阻拦的意思,也没有放行的表示。狼王抬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试探性地往后退了半步,没有剑光追来。它又退了半步,还是没有。它终于确定这个白衣女子确实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便拖着残破的身躯缓缓朝洞窟退去,退几步便抬头看一眼洛璃,像是在确认自己还有没有资格活着。旁边的寒宫弟子收了剑,走到洛璃身侧,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圣女大人?”洛璃微微摇头。她想看看这狼王要做什么。没一会儿,答案揭晓了。狼王领着几头小狼从洞窟深处走出来,每头狼嘴里都叼着东西,有的是拳头大的冰髓晶,有的是泛着幽光的玄冰玉,还有几株不知名的冰蓝色灵草,根须上还带着冻土。最大的那头小狼叼着一枚足有人头大小的寒髓珠,几乎拖在地上,走得歪歪扭扭。,!它们把东西一件一件码在洛璃面前的雪地上,然后齐刷刷地趴下,前爪搭在脑袋上,一副“全部家当都在这里了”的架势。寒宫弟子们看着那一堆琳琅满目的宝贝,又看了看洛璃。洛璃目光扫过那些东西,轻轻点了点头。弟子们这才上前,将狼群献上的贡品逐一收起。就在寒宫弟子将最后一枚寒髓珠收入储物袋的那一刻——“且慢!”一道身影从散修堆里跳了出来,站得笔直,气势如虹,不是云牙是谁。他大步走到洛璃面前,从怀里掏出之前分到的几块冰髓珠和一把寒髓晶,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了上去,朗声道:“圣女大人,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请收下这些薄礼!”吴胖子当场傻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间里刚捂热乎的冰髓珠,又抬头看了看那个满脸理所当然的云牙,脸上的肥肉抖了又抖,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我也要献礼吗?”领队的老徐沉默了片刻,看着云牙那副“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表情。又看了看洛璃那张清冷如常、看不出喜怒的脸,最终还是上前一步,从怀里取出一部分战利品,躬身行礼:“感谢圣女大人的救命之恩。这些虽然微不足道,还请收下。”老大都发话了,其他散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纷纷从怀里掏东西。有人掏冰髓珠,有人掏寒髓晶,有人实在没东西可掏,把之前捡的几株灵草也拿了出来,稀稀拉拉地凑了一堆。场面颇有些滑稽。一群刚从狼口逃生的散修,还没把战利品捂热乎,就排队给恩人送礼。北溟寒宫的弟子们再次看向自家圣女。只是这次,目光里少了几分询问,多了几分微妙,她们也看出了那个叫云牙的家伙不太对劲。先是全程激情解说,再是带头献礼,这热情劲儿怎么都不像是一个普通散修对救命恩人该有的反应。洛璃看向第一个献礼的云牙身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她的指尖却轻轻抬起,抚过额头,旋即放下了手。没有开口。但领队老徐和那几个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寒宫弟子,都在她脸上读到了某种极其罕见的东西。不是冷漠,不是反感,而是一丝被深深压下去的无奈。那无奈轻得像冰面上落了一片雪,转瞬便被惯常的清冷覆盖,但它确实存在过。就好像她在面对某种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的事,有些头疼,又有些拿他没办法。“开心吗?”一道清冷的神识传音落入云牙脑海。云涯眨了眨眼,朝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洛璃看着他,呼出一口气。那声叹息很轻,轻得像是被风吹散的霜,却让周围的温度都跟着颤了颤。旁边的寒宫精英弟子面面相觑,眼神里写满了困惑。圣女大人方才那一剑把炼虚巅峰的狼王废了都没皱一下眉头,此刻面对一个散修献礼,却又是抚额又是叹息,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收,还是不收?她们握着刚收下的狼群贡品,一时竟不敢再伸手去接那些散修捧上来的东西。“收下吧。”洛璃开口。弟子们虽然感觉圣女此刻的状态有些奇怪,但还是遵命将散修们的谢礼逐一收下。吴胖子站在人群中,看着自家兄弟把刚捂热的冰髓珠双手奉上,满脸肉疼,低声嘀咕:“这秘境进的,打生打死半天,宝贝全孝敬圣女了。”话音刚落,旁边就有人接茬,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孝敬怎么了?要不是圣女大人出手,你连孝敬的机会都没有,早变成冰狼的储备粮了。”吴胖子表情一僵,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这话实在没法接,人家说的句句在理,自己的命确实是洛璃救的。他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把剩下半截牢骚咽回了肚子里。散修们交完谢礼,倒也没人真的心疼。冰髓珠没了可以再找,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这笔账谁都算得清。更何况,能跟北溟寒宫攀上这点交情,说出去都够吹半辈子的。老徐整顿好队伍,清点人数,重伤三人,轻伤十几个,但一个没少。他走到洛璃面前,躬身行了一礼:“圣女大人,接下来您往哪边走?我们这些散修虽然修为不高,但对这片冰原的地形已经摸透了几分,若有需要效劳之处,尽管吩咐。”洛璃看了他一眼:“往北。”老徐眼睛一亮当即拍板,散修队伍跟寒宫同路,多个人多份力,虽说寒宫弟子未必需要他们这点战力,但至少能帮忙探路放哨,也算还一份人情。于是队伍重新整编,寒宫弟子在前,散修在后,沿着冰川峡谷继续向北推进。有了洛璃坐镇,整支队伍的心气都提了几分,散修们的步子也迈得比之前稳了。之前那头炼虚巅峰的狼王都被圣女一剑废了左翼,这片冰原上还有什么能拦住他们的?,!云牙走在散修队伍里,双手拢在袖子里,步伐不紧不慢,脸上的表情比之前更加悠闲。他的目光时不时越过前方的寒宫弟子,落在队伍最前面那道白衣身影上,嘴角挂着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笑意。吴胖子走在他旁边,压低声音道:“老弟,你刚才献礼的时候走得最快,姿势最标准,台词也说得最好听,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提前排练过?”云牙面不改色:“真心实意的感激不需要排练。”吴胖子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这个叫云牙的家伙,从进秘境开始就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明明只是个化神散修,战斗时不怎么出力,点评战斗时却比谁都专业。吴胖子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落后两步,凑到精瘦散修身边,用肩膀撞了撞对方,压低声音道:“老瘦,你有没有觉得云牙这家伙有点邪门?”精瘦散修正捂着肋下的伤口龇牙咧嘴,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前方那道悠闲的背影,沉默了两秒,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现在才发现?”“我早就发现了!”吴胖子急了,声音压得更低:“这家伙从头到尾就没正经打过架,点评起来一套一套的,连狼王关节窝的弱点都看得出来,你我都是炼虚,当时谁看清圣女那一剑刺的是哪个位置?”精瘦散修没有接话,但他微微点头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他比吴胖子更早注意到云牙的异常,只是这人虽然古怪,却从未做过任何不利于队伍的事。反而好几次在关键时刻恰好出现在该出现的位置,恰好挡住了最致命的攻击,恰好帮助队伍化险为夷,跟个吉祥物一样。“你们说……”旁边一个络腮胡散修也凑了过来,压着嗓子,铜铃大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我要爆个惊天大料”的光芒:“云牙该不会是那位大人吧?”:()天机阁行走,你让我当捧场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