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1页)
夜晚的女仆庄园笼罩在一片深沉的寂静中,三楼走廊里的壁灯调至最低亮度,昏黄的光线在地板上铺开一层薄薄的光晕。
林清和林澄并肩坐在床沿上,新换上的制服是深紫色的缎面连衣裙,领口深V开到胸骨下方,裙摆短至大腿根部,脚上踩着雷恩斯亲手为她们穿上的那双黑色细高跟,脚踝处的银链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她们刚沐浴过,头发还带着湿润的水汽,混合着沐浴露清淡的花香,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沉稳而从容,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脚步声在她们房门前停住,紧接着是两下轻叩——然后门被推开了。
雷恩斯站在门口,手里没有端任何东西,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袖口随意卷到小臂。
他的目光在姐妹两人身上停留片刻,然后走了进来,反手将门带上,金属锁舌滑入门框,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他没有坐下,是站在房间中央,目光在两人脸上缓缓扫过,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开来——那沉默里带着分量,像是一块即将落入水面的石头,在抛出的前一刻悬停在半空中。
“你们今晚的任务,”雷恩斯开口了,声音平稳而笃定,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安排好的日程,“穿好制服,我把你们送到深井,在垃圾箱旁锁起来。你们将在这里被流浪者操一整夜,变成肉便器。”
他顿了一下,目光没有任何闪躲,直视着她们的眼睛。
“这是慕青和慕白经历过的。”
房间里陷入了一瞬间的凝固。
林清和林澄并肩坐在床沿——林清的手指不自觉地轻轻蜷曲了一下,又松开,那枚银色鸢尾花戒指,她的目光与雷恩斯的目光对上,然后她开口了,声音略微有些发紧,却努力平稳着语气:“……是今晚吗?”
“就今晚。”
林澄没有说话,她缓缓站起身来——那只新穿上的十二厘米细高跟在地板上踩出第一下清脆的叩响。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的光芒:“主人……我想知道,那天晚上,慕青姐姐在那里的时候——她也穿着高跟鞋吗?”
雷恩斯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瞬难以言说的神色。
他没有直接回答那个问题,停顿了片刻后,他的声音低了几分:“她穿着。但那天晚上结束的时候,鞋跟已经断了。”
他转过身,向门口走了两步,然后停下,侧过头:“慕白那天穿着的是另一双。后来她在垃圾桶旁边找到了其中一只,另一只被人捡走了。”
林澄的目光在灯光下微微闪烁了一下,她伸手轻轻摸了一下脚踝处那枚银色的鸢尾花徽章,指腹摩挲着金属的边缘,像是在用触觉确认某些她正在逐渐理解的东西。
片刻后,她抬起头:“到了那里,链子会被人扯断吗?”她指了指自己脚踝上那根精美的银色链条。
雷恩斯看着她那根纤细的、闪着微光的银链:“可能会。”他没有移开目光,“但那枚鸢尾花徽章,就算链条断了,也不准丢。天亮之后,我会派人来找你们。”
林清站起身来,走到雷恩斯面前,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她沉默了片刻:“主人……如果明天我们回来的时候,那双鞋的鞋跟断了,你会给我们换新的吗?”
雷恩斯伸出手,用指背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换。换一双更稳的。”
林清微微侧过头,将自己的脸颊贴向他的手指停留了一瞬,然后她退后半步,垂下眼睫,声音平静如常:“我们准备好了。”
夜色中的新长安底层区域被称为深井——这个名字不仅指地理上的高度差,更指向一种被地上世界抛弃的、垂直向下蔓延的污秽生态。
女仆庄园的轿车在深井入口处停下,车窗外的世界像是被人按下了某种切换键——路灯稀疏了许多,每隔几盏就有一盏不亮,剩下那些能亮的路灯也蒙着一层灰黄色的污垢,在夜雾中散发出病态的光晕。
空气中弥漫着垃圾腐朽的酸臭味和潮湿的铁锈味,两侧的建筑物外墙斑驳脱落,窗户大多用纸板或铁皮封住,偶尔有一两扇亮着昏黄的灯光。
雷恩斯亲自开车,一路无话。
他从驾驶座上下来,绕到后座拉开车门。
林清和林澄踏出车厢,十二厘米的细高跟踩在深井入口坑洼的水泥地面上,发出几声清脆却不太稳的声响。
雷恩斯走在前面,穿过一条堆满废弃纸箱和破旧家具的窄巷,在一个没有任何照明的拐角处停了下来。
那里立着一只深绿色的铁皮垃圾桶,桶身锈迹斑斑,桶盖半开着,里面散发着腐烂的有机质气味,混合着尿液和某种说不清的酸腐味,在夜晚潮湿的空气中格外刺鼻。
垃圾桶旁的地面上积着一层深浅不明的污水,映出远处唯一一盏路灯残缺不全的光。
雷恩斯从口袋里取出两副银色的手铐,链条不长,大约三十厘米,另一端连着两个固定在墙根处锈蚀铁环上的U形锁扣。
他蹲下身,握住了林清的左手手腕,冰凉的金属扣合在她腕骨处,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然后他将另一端的锁扣穿过墙根的铁环,咔哒一声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