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挥棒半径的恐怖绞杀(第1页)
外角低位。
这是好球带里最边缘的地带,也是投手最后的避风港。
哪怕是职业级別的强打者,在面对这种贴著膝盖外侧滑进去的球路时,如果跨步晚了半拍,或者手臂不够长,球棒的前端也只能捞到一团空气。
佐藤焰的手指鬆开。
棒球贴著红土的表面,划出一道白色的直线,直钻捕手手套的右下角。
但加西亚的臂展太长了。
那双粗壮的手臂瞬间展开,白蜡木球棒被抡出一个完整的满月。
空气里直接爆出一声尖锐的悽厉啸叫。那声音就像是用钢銼在生锈的铁管上狠狠刮拉。
捕手蹲在本垒板后方,迎面扑来一股令人窒息的风压。他本能的闭上眼睛,下巴死死卡在护胸上,双手紧紧抱住头盔。
“砰!”
巨大的金属撞击声。不对,这是高密度的木材与牛皮互相挤压到极限產生的爆音。
佐藤焰站在投手板上。
鞋钉死死抠住泥土。
冷汗顺著下頜角直接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视线里,那颗被他赋予了极限转速的白球,在接触到木棒甜区的瞬间,直接被那股蛮横的怪力给压扁了。
这不是投球。
这完全是把一块肉送进了高功率的工业绞肉机。所有的转速、尾劲,在那种绝对的力量碾压下,连半秒钟的抵抗都没做出来。
棒球失去了一切向前的动能,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斜斜的砸向三垒方向的界外。
“喀啦!”
场边一个用来装废弃水瓶的蓝色塑料垃圾桶被直接砸穿。
碎裂的硬塑料块炸得到处都是,几个喝剩的矿泉水瓶滚落到草皮上。
几只躲在铁丝网下面乘凉的野猫尖叫著窜进灌木丛。
外围看戏的球员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有人吞咽唾沫的声音在死寂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
只差半个球位。
如果刚才那一球,加西亚再把击球点往前提半寸,把球路彻底拉直,这颗球绝对会越过中外野的记分牌,直接砸进外面的高速公路。
捕手睁开眼睛,大口喘息著。
他看了一眼三垒方向的一地狼藉,又抬头看向投手丘上的亚洲小子。
一好一坏。
但局势已经彻底倾斜。投手的生存空间正在被一点点榨乾。
看台最高处的阴影里。
托马斯教练端著纸杯的手稳得没有一丝晃动。冰咖啡杯壁上的水珠顺著指缝滑落,滴在生锈的铁栏杆上。
他把杯子放下,翻开手里的黑色笔记本,拔出別在耳朵上的原子笔。
笔尖在粗糙的纸面上快速划过,留下几行潦草的字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