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无刃客孤峰泣血（第1页）

冬雪初霁，无刃书院的红梅覆着一层薄雪，红白相映，清艳绝伦。藏书阁内，墨尘正擦拭着沈砚的《无刃道论》，书页间夹着的一片干枯枫叶悄然滑落，那是当年两人同游岳麓山时所拾。秦风盘膝坐在一旁，守心剑横置膝上，闭目运转内力，道心剑法的真气在体内流转，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光。

“墨先生！秦风师兄！”一阵风雪裹挟着急促的呼喊声撞开书院大门，江南霹雳堂的少堂主雷惊蛰浑身冰霜，须发皆白，手中紧攥着一枚焦黑的令牌，“不好了！我爹……我爹被人暗算了！霹雳堂总坛被炸成一片焦土，《雷霆秘典》失窃，凶手留下这枚‘血魂令’，说要让沈先生亲赴断魂崖了断恩怨！”

墨尘手中的布巾猛地落地，竹杖重重叩击地面，《南华经》的纹路瞬间亮如白昼：“血魂令？这是三十年前‘血魂教’的信物！当年血魂教被武林联军覆灭，教主‘泣血老魔’萧泣血不是早己葬身火海了吗？”

“萧泣血……”秦风猛地睁眼，守心剑发出嗡鸣，“我在《武林秘史》中见过记载，此人的‘泣血魔功’能吸人内力，更擅长用火药暗器，行事狠辣到了极点，当年为何会留下活口？”

话音未落，清玄剑残片突然爆发出耀眼金光，沈砚的虚影凝立当场，青衫上仿佛还沾着岁月的风霜，往日温润的眼眸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愧疚，还有一丝深埋的痛楚：“萧泣血没有死。当年是我亲手放了他。”

“沈先生！您为何要放了这等魔头？”雷惊蛰红着眼怒吼，泪水混合着雪水滑落，“我霹雳堂上下三百余口，一夜之间化为灰烬，这血海深仇，难道就因为您的一时心软？”

沈砚的虚影身形微颤，目光投向窗外的飞雪，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三十年前，萧泣血并非自愿加入血魂教，他的妻儿被教主胁迫，不得不为虎作伥。我攻破血魂教总坛时，他为了保护无辜百姓，反戈一击，重伤了老教主。我念他本性未泯，又有悔改之心，便答应给他一条生路，让他隐姓埋名，永不涉足江湖。”

“可他却恩将仇报！”雷惊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我爹与他无冤无仇，他为何要血洗霹雳堂？为何要偷《雷霆秘典》？”

“他要的不是秘典，是我。”沈砚的虚影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雷霆秘典》中的‘雷霆炸术’能破解断魂崖的机关，他需要用秘典打开崖底的‘血魂密室’，取出当年被封存的‘泣血珠’。那珠子能助他突破泣血魔功的瓶颈，而他真正的目的，是向我复仇——他认为当年我放他走，是对他的羞辱，是想看他像丧家之犬一样苟活。”

墨尘眉头紧锁：“萧泣血的恨早己扭曲了心智。沈兄，此次断魂崖之行凶险万分，他必然布下了天罗地网。”

“我必须去。”沈砚的虚影语气坚定，“当年的恩怨，该由我来了结。秦风，你的道心剑法己大成，替我守护好书院；阿朵，你的苗疆秘术能解奇毒，随我同行；墨兄，烦你联络武林各派，在断魂崖外围接应，防止萧泣血伤及无辜。”

“沈先生，我也去！”雷惊蛰猛地站起，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我要亲手杀了萧泣血，为霹雳堂上下报仇！”

沈砚的虚影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却还是点了点头：“好。但你要记住，复仇之心会蒙蔽心智，若届时萧泣血有悔改之意，我希望你能留他一线生机。”

雷惊蛰冷哼一声，没有回应，心中却暗道：“此等魔头，怎配留生机？我定要将他挫骨扬灰！”

三日后，沈砚的虚影、墨尘、秦风、阿朵与雷惊蛰一行五人，踏上前往断魂崖的路途。断魂崖位于湘鄂边境，山势陡峭，崖壁如削，常年云雾缭绕，传说崖底藏着无数冤魂，每逢月圆之夜，便会传来凄厉的哭声。

抵达断魂崖下时，己是黄昏。崖下云雾弥漫，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与火药味。一道黑影立于崖边的巨石上，身着黑色长袍，面容枯槁，双眼赤红，手中握着一柄泛着暗红色光芒的长剑，正是泣血老魔萧泣血。

“沈砚！你终究还是来了！”萧泣血的声音沙哑如鬼，带着浓浓的恨意，“三十年了！我在这断魂崖下吃尽苦头，日日承受蚀骨之痛，就是为了今日能亲手杀了你！”

沈砚的虚影缓缓走上前，青衫在风中猎猎作响：“萧泣血，当年我放你一条生路，是希望你能洗心革面，为何要血洗霹雳堂，残害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