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张小花第一天上工（第2页）

挑担的，推车的，扛锄头的，都是农工。看见苏晚，纷纷打招呼：

“苏技术员早！”

“小苏来了！”

“今天试验田还浇水不？”

苏晚一一点头，车速慢下来。

张小花把脸埋低，几乎要缩进苏晚后背。

车在养殖场外停下。

一排红砖平房，屋顶盖着石棉瓦。

左边是猪舍，右边是鸡棚，中间那间是饲料仓库，门开着，能看见里面堆成山的麻袋。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仓库里走出来。

他穿着深蓝色工作服，戴着套袖，脸上皱纹很深，但眼睛很亮。

“赵叔。”苏晚喊了一声。

“哎！”赵叔笑着迎上来，目光落在张小花身上，“这就是你昨天说的那个……”

“张小花。”苏晚把自行车支好，“来跟您学记录。”

赵叔上下打量张小花。

他的目光很首接，但不带恶意，像在评估一件工具是否趁手。

“多大了？”

“二、二十二。”张小花声音发颤。

“认字不？”

“认……认一些。上过三年学。”

赵叔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和半截铅笔：“进来。”

仓库里光线昏暗。

高高的窗户透进几缕晨光，灰尘在光柱里飞舞。空气里弥漫着豆粕、玉米粉和某种发酵的酸味。

麻袋堆到屋顶。

有些开着口，露出里面黄澄澄的玉米粒或灰褐色的麦麸。

“这是鸡饲料。”赵叔拍着一个麻袋，“这是猪饲料。这是鱼粉，掺着用。”

他语速很快，张小花眼睛跟着他手指的方向转，拼命记。

“每天早上六点，各舍来领饲料。你要记：谁领的，领了多少，领的啥。”赵叔翻开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字迹潦草但工整，“下午西点，清点库存。少了要报，多了也要问为什么。”

他把本子塞给张小花。

“今天你先看。明天开始你记。”

张小花捧着本子，像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她的手指抚过纸页，那些陌生的字迹、数字、符号……这是工作。真正的工作。

“苏技术员，”赵叔转向苏晚，“鸡舍那边新孵的那批苗，有三只精神不好，您得空去看看？”

“现在就去。”苏晚看了眼张小花，“你在这跟着赵叔。中午食堂见。”

张小花用力点头。

中午的农场食堂像一锅煮沸的水，今天比往常格外热闹，因为今天有红烧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