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第2页)
顾时念走到她身后,“纪队光盯着尸体,就能得到答案?”
她的声音很轻,像风擦过耳尖,却又蕴着巧妙的挑衅。
纪南星没回头,声线冰冷:“少管我的事,管好你自己。”
“哼。”顾时念轻笑,“省厅给我的授权,是全现场、全线索、全信息同步,当然也包括纪队心里在想什么,于公于私,我都很感兴趣呢。”
纪南星转过身,二人之间不过半步距离。
她比顾时念高了半个脑袋,垂眸时,正好撞进镜片后那双深不见底的眸。
“你到底想干什么?”身高差,让她的质问极具压制性。
“如你所见,我在查案。”顾时念微抬下巴,金丝边眼镜反射出一丝冷光。
纪南星精准地挑出矛盾:“你查案子呢,还是查我?”
顾时念往前微倾,嘘声反问:“不能都是吗?”
纪南星喉结微滚,发现这女人的话术很考究,一不小心就能把人带进坑里。
顾时念顺势又逼近了一点,没有任何的肢体触碰,却带来了无形的围困。
“那晚在酒吧。。。”她将声音刻意压低,“你中枪,流血,疼得发-抖。。。”
纪南星瞳孔骤缩:“你!”
顾时念指尖轻敲太阳穴,“我这个贵人啊,既不装,也不忘事。”
她句句不带承认,但字字都在点明——她什么都记得,记得那夜的纪队无比狼狈。
“你到底是谁?”
“顾时念啊。”这女人答得坦荡,又嘲笑着:“你到底是谁,究竟想干什么?这两个问题你从酒吧问到案发现场,不嫌累吗?”
纪南星攥紧拳头,勒得指节发白,低斥:“你还知道这里是案发现场。”
“当然。”顾时念目光下移,落在她紧抿的唇上,“所以我很想看看,纪队长在死人面前,还会不会像那晚一样。。。耳尖发红。。。”
纪南星呼吸一滞,血腥味、霉湿味、以及对方身上清冷的木质香,绞在一起,钻进肺里。
她绷紧腮帮,“你在挑衅警察。”
“我是在挑衅纪南星。”顾时念明目张胆的回答,又狠狠补上一刀,“而且你很受用,这种方式,我屡试不爽。”
下一秒,她后退半步,恢复成那副清冷倨傲的模样,仿佛刚才的逼近从未发生。
“言归正传。”她理了理大衣袖口,目光投向死者,语气淡得像水:“死者是自杀,但背后极有可能受人教唆,死在这里,更像是一场盛大的告别仪式,目的显而易见,就是为了引起警方注意。”
纪南星淡淡瞄了她一眼,“在法医和痕检没出结果前,什么可能性都有,别做无意义的猜测。”
“一个人熬到极致,精神会分崩离析,世界会支离破碎。活着,于她而言,或许本就是地狱。”
纪南星不明白这女人想要表达什么,及时打住:“办案不需要多余的感性,也不能靠毫无依据的猜测推动案情,线索和动机才是真谛。”
“你在教我做事?你还不够格。”顾时念并没有亮出犯罪学专家的身份,她更乐于享受眼下水火不容的交战。
纪南星看着眼前冷静又危险的女人,产生出一种清晰的认知:顾时念远比案子更麻烦。
她嗤之以鼻:“我说了,没有动机、证据、逻辑支撑的推断,都是笑话。”
“怎么,纪队不信我?”顾时念看向正被警员抬走的女尸。
那双沾了血渍的绣花鞋,在灰扑扑的宿舍里,就像一朵盛开诡异的花,格格不入的刺眼。
“你跟我谈自杀动机,她那身中式喜服,就是最好的答案;你跟我计较证据,找不到的脸皮和切割工具,明显指向有不在场的第三方存在;至于逻辑嘛。。。”顾时念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故意停在关键话题脱口而出的瞬间,回头冲纪南星浅浅一笑:“纪队,要不我们赌一把,如果我的推测是对的,你还是欠我一支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