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光耀门楣(第1页)
暮色沉沉,月昏星隐,叶侍郎从衙署疲惫而归。
从昨晚到现在只喝过几口冷茶,叶侍郎全靠那一口仙气吊着,好在叶夫人早命灶房上备了蒸菜,一直锅里虚热着。这头叶侍郎进府,那头厨房就急急提了晚膳出来。
叶侍郎索性叫人把膳食摆在书房,又叫了叶勉过去说话。
叶勉帮他爹盛了碗汤,急问着:“我大哥怎么还没回来?”
叶侍郎叹了口气,“皇太子这个去法,他们大理寺哪里能消停?那日跟在储君身边的人皆下了大狱,东宫的宫女太监也全锁了起来,方才宫外也开始拿人了,他这个大理寺卿,怕是半个月都要宿在衙门。”
叶侍郎心疼长子,刚刚肚子还在闹五脏庙,这会儿却连举筷子的心思都没了。
“爹,到底是怎么回事?”叶勉小心问。
叶侍郎特意叫他来,也是要与他分说这事,下人们都被他撵去院子外头守着,因而父子俩说话也不避讳。
“说是在宫里的马场跑马,那马不知因何受惊把太子甩了下来,马蹄子踩到胸腔上,当场人就没了,太医来了一看,只跪着叩头根本不敢说话。”
叶勉一愣,“跑马?宫里那马场怎么可能跑得起来?”
叶勉不是没去过宫里,那块空地说是叫马场,其实就是个小校场,成年马根本跑不起来,宫里那些皇子们要跑马都是出宫去皇郊,怎么好端端的太子要在那处跑马?”
叶侍郎摇头,现在才第二日,内情如何,只有大理寺和刑部清楚一些。
叶勉皱了皱眉,“庄珝也被困在了宫里,晚上特意传话出来,不许我打听这事儿。”
“荣南王向来聪敏,他眼下不细与你说,自然有他的道理,如今宫里已经乱了套,太后娘娘和圣上都病倒了,他得忙着侍疾。”
叶侍郎叹气,据说圣上听到厄讯时,登时就站不住了,吓得御前侍卫和太监们魂飞魄散。太医院的院正被御前侍卫长拿刀顶着脖子,连着施针半个多时辰,圣上才睁开眼睛。
醒来后龙颜滔天震怒,皇宫里又岂止是东宫遭殃,稍微和昨天有些干系的,全都被锁了宫。
如今那宫墙里殿宇寂然,恐怖至极,人人自危,掉根针的动静都能惊得他们一身冷汗。他们这些品官昨日在嘉政殿跪到后半夜,根本觉不出累,只觉头皮发麻。
叶侍郎一声长叹,他也是当爹的人,倒是能理解皇帝的雷霆震怒和五火焚心之苦。
白发人送黑发人,天下至痛,何况是嫡元。
叶侍郎自己只两个嫡子,从小他倾尽心血培养的嫡长子自不必说,就是这个嫡幼子,叶侍郎斜眼看了叶勉一眼。。。。。。虽然许多地方不合他心意,不过要是就这么没了,那他也不活了,与其受那失子的锥心之苦,不如找根绳子吊死,随他去了干净。
叶勉乖乖应承,“我不去打听就是,翰林院都是清贵活计,我与云笙只躲起来安心撰文,等闲搅和不到那是非里去。”
叶侍郎满意点头,勉哥儿不着调,阮云笙却是个极沉稳的孩子,与他一处让他放心不少。
叶勉见他爹吃的不香,就给叶侍郎布了几筷子菜,又低声问道:“爹,这事儿闹得再大,也有了结的一天,那后头储君之位是。。。。。。”
皇太子没了,元后嫡子便只剩三皇子了,那三皇子名声可不大好。。。。。。而嘉贵妃那一脉子嗣众多,五皇子和七皇子受尽圣宠,封了容亲王的二皇子也是温文沉雅,除了没接受过储君教育,那品格简直是皇太子翻版。。。。。。
如今出了这事,大家心里都有点犯嘀咕,嘉贵妃一脉看似这些年按兵不动,其实一早就布了奇局了。
叶侍郎脸上看不出表情,“不要胡说,自古蓄储,立嫡立长不立贤!”
叶勉撇撇嘴,嘟囔道:“那要是三皇子继位,我大哥岂不是。。。。。。”
"闭嘴!"叶侍郎呵斥,一脸怒容。
叶勉一个激灵,乖乖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