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相聚(第1页)
华武门是皇宫西宫门,前面这处广场,平日里禁军重重把守,是不许寻常百姓靠近的。
今儿个因是武举内考之日,才撤了广场上的守禁,因而此时极为热闹,除了来应试的武举子,还有来凑热闹的百姓们。
几队卫军身着银鳞锁子宫甲,腰上配着仪刀,威风凛凛地四处巡视着,宫门前乱而有序。
一伙外地富商收完货正赶上这三年一回的热闹,也换了体面的衣裳来瞧稀罕。
几人正频频惊叹着内皇城的气派与威严,一扭头,就见南侧宫墙根下,几个少年大马金刀地蹲在地上,手里捧着大饼吃的喷香,有说有笑,旁若无人。
其中一富商不屑地哼了哼声,抬手指给几个同伴看,“天子脚下,权贵云集,居然有这般粗鄙不体面的!”
同行的客商们探头瞧了瞧,发现少年们身上的衣裳颇为富贵,便道:“定是附近边郡土财的小子们钻野到京城来耍玩。”
“想是祖上刚刚富阔起来,没见过世面,不知天高地厚!”
“家里不教,外头自有那厉害的教他们,王兄李兄且看那边。。。。。。”
不远处,两队巡逻的卫军也瞧见了南宫墙下蹲着的几个“街溜子”,气得额角直跳,眉毛一立便扶刀过去。
只是待走得近了,方才注意到几人身边还停着辆马车。
朱轮绛帏银缨辔,一品丞相府规制。
两队卫军的领头儿,默契交换了个眼神,随后脚下偏了偏,不动声色地带队换了方向。
客商们正挤上前去等着看好戏,想瞧瞧那几个毛头小子如何吃教训,待他们回乡后,日后酒桌上也好多桩谈资笑话。
不成想军爷们突然调转了步子,凶神恶煞地朝着他们来了。
“快走快走!车马堵在这里作甚?”
“是!是!小的们这便走。。。。。。”富商们吓得直绊脚,敛了看热闹的心思,忙不迭地驾着车马走了。
叶勉已经两个月没见过魏昂渊了,想他想得厉害,哥俩儿甫一碰头就黏糊个没完,挤挤挨挨在一处,说不完的体己小话。
魏昂渊那张绷了一早上的臭脸,在看到叶勉后,也终于露了笑模样。
李兆醋得直冒酸水儿,捧着饼阴阳怪气道:“这什么破饼?光闻着味儿都酸得倒牙!”
魏昂渊没理他,扭头对叶勉温声道:“你不是爱吃状元街上的那家羊脂韭饼?我叫小厮挑着皮子酥嫩的买的,一直放在马车的熏炉上温着。”
羊脂韭饼,其实就是古代版的韭菜盒子,初春最嫩的那茬春韭配上化开的羊脂,一口咬下去鲜掉舌头,一年到头也就这几日能吃到地道的。
“嚯!我说今儿魏少爷怎地这么客气?来看我,还拎了一匣子饼,敢情我是沾了人家叶四的光!”李兆大声嚷嚷:“这年头一长,兄弟情分也分三六九等了。”
魏昂渊不惯着他,转头骂道:“不吃就饿着!吵嚷什么?”
李兆险些气了个倒仰,要不是一会儿要进宫去内考,定要撸袖子跟他俩干上一架,好好掰扯掰扯。
叶勉也被李兆叫唤的脑袋嗡嗡的,伸手往他肩上捶了一拳,“你灌什么飞醋,要不是因着你,哥儿几个用得着青天白日的在这鬼地方蹲墙根儿?”
华武门前面是宫肆千步仪仗区,方圆二里地别说商肆茶馆,就连个能歇脚的廊庑都没有。
“嘶!”
叶勉捶完李兆甩了甩手,这混球儿为了备试武举,这两年被他爹归德大将军操练得浑身腱子肉,凿一下,手生疼生疼的。
李兆又嬉皮笑脸起来,拽过叶勉的手在他隆隆鼓起的膀子上按了按,“怎么样?结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