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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形色色的人(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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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霁也不恼,顺势侧身又拦了半步,客气道:“二兄这是要回府去?若是闲来无事,不妨到弟院中坐坐。”

李由被扰得不耐,猛地停住脚步。他侧过头,冷眼看过来,声音没半分温度:“管好你自己。”

他袍角一甩,轻轻撞开李霁的肩膀,大步朝着宫门外走去,转瞬便消失在宫道尽头。

李霁站在原地,望着那孤傲的背影,轻蔑一笑。

他不过是随口客套几句,场面功夫做足,至于对方领不领情,他本就不屑一顾。

时珩看着李由远去的方向,习以为常地咂咂嘴,果断发言:“还是老样子,半点没变。”

李霁回过神,拍了拍时珩的胳膊:“无妨,生辰将近,总归是要图个顺遂。”

他心中记挂着阿娘生辰的事,也想面见陛下禀明些琐事,便暂且与时珩道别,独自往延嘉殿的方向走去。

……

不过几日功夫,宫中仿佛换了副模样,全然不同于平日的清静规整。沿路的宫廊都挂上了喜庆的宫灯,灯身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廊下的绿植旁摆上了盛放的牡丹,连地砖都被宫人擦拭得锃亮。

往来的内侍宫女手中捧着礼盒、绸缎、礼乐器具,足见这场生辰宴在宫中的分量。

一路行至延嘉殿,殿外内侍通传后,李霁走了进去。殿内熏着清雅的香料,光线柔和。李晟正与窦氏对坐在软榻旁的棋案边,执棋对弈。

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停下手中动作,转头看来。

“霁儿来了,快过来坐。”窦氏率先开口,主动往榻里挪了挪,让出一块榻沿,看向李霁的目光格外柔和。

李霁规规矩矩走过去坐下,目光落在棋案上黑白交错的棋子上。

李晟笑着摆了摆手,继续落下一子,开口道:“今日怎的有空过来,可是又要去哪个地方一游了?”

窦氏也跟着捻起一枚白子,轻轻敲击着棋案。“这几日为这千秋宴的事,礼部与尚宫局来回禀报,倒是累得慌,连静下心来下盘棋的功夫都少。”

她说着,状似无意地看向李霁,语气放缓:“霁儿如今也十九岁了,早已长成挺拔君子,行事愈发稳重,想必是愈发懂事了。寻常人家的少年郎,到了你这般年纪,都晓得惦记着家中双亲的生辰,想着法子讨长辈欢心了。”

话里的意思再明了不过。

李霁听出窦氏的言外之意,嘴角弯起温顺的笑,“自然备着呢,哪用阿娘特意提醒。只是现下自然不能让您知晓。”

李晟执棋的手停在半空,指着他朗声大笑:“是了是了,果真让你阿娘算准了,你还真悄悄备下了。”

李霁念头一转,忽然侧身越过窦氏,凑近了棋桌,不小心将李晟刚落定的一枚棋子蹭得歪在一旁。

李晟眉头蹙起,看似不悦,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往上扬着。

窦氏瞧他这般没个规矩,伸手轻轻拍了下他的后脑,嗔怪里全是纵容。

李霁收了嬉闹神色。“阿耶,方才二兄可是来过?”李晟点点头,将那枚被蹭歪的棋子拾回手中,“你遇上他了?”

“遇上了。”李霁点头,“二兄素来极少入宫,今日特意前来,是有什么要事?”话一出口,他又连忙补了句:“儿只是想着,阿娘生辰将近,多知晓些兄长们的近况也是应当。毕竟儿缺席宫中这般光景已有三年,总该多上心些。”

李晟瞧他一副假正经的模样,一时没作声。

李霁见状,还以为是涉及朝堂机密,立刻露出几分歉意。“若是朝政大事,那儿便不问了,阿耶不必与我说,儿本也不爱听这些。”

李晟这才低笑出声,摇了摇头:“倒不是什么朝政大事。是你二嫂。”

“二嫂怎的了?”“她身子一向孱弱,素有心疾,同你儿时那般,时常卧病不起。”窦氏在旁轻声接话。

李晟缓缓道:“此次由儿入宫,是听闻岭南一带出产一味珍稀药材,最是对症心疾、安神固本。他特来请旨,你阿娘生辰宴过后,想要离京出宫,亲自为你二嫂寻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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