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开启逆袭之路(第2页)
指腹抚过剑鞘纹路,眼中没有半分亲昵爱惜,只有近乎难以置信的怔愕,一遍遍地摩挲着那熟悉得刺目的形制。
恍惚之间,赵仲钦在巷间的话语,猝不及防撞进脑海。
李霁喉咙重重滚动一下,极低极低地呢喃了一声:“真相吗……”
话音刚落,身侧便传来一阵窸窣响动。时珩咂了咂嘴,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坐起身,“你说什么?”
李霁表情一僵,面上那翻涌的情绪一瞬敛得干干净净。
他将佩剑稳稳递还到时珩手中,不等对方再问,便径自转身走向榻边,弯腰慢条斯理地脱了靴袜,又随手褪掉外袍搭在屏架上。
待在榻沿坐定,他才偏过头,语气轻描淡写:“我说,我要习武。”
时珩睡意顿时散了大半,将剑别到腰间,一脸诧异地凑上前:“习武?”
说着干脆在榻边一坐,挤眉弄眼:“你莫不是跟汾阳王打了一架,发现打不过,这才急着习武吧?”
李霁抬手虚晃了一下,时珩吓得一缩脖子。
李霁瞪着他,“习武不是为了打架……是为了护人。”
时珩轻笑出声:“护谁?就殿下这般模样,莫不要旁人护着你才是。”
李霁只觉这人脑子怕是被玩乐之物啃噬大半了,伸手嫌弃地推了下他的额头:“护你,行了吧?要是我没学到真本事,你再反过来护我,也合理。”
说罢,他想了想还是气,又瞪时珩一眼:“我怎么有你这么个傻侍卫,从小到大,半分我的风姿没学着。”
时珩偷偷斜他一眼,小声嘟囔:“风姿……我看是疯子还差不多。”
“你说什么?”“没,没有!”时珩立马缩起脖子闪开,“我回去睡觉了!”话音未落,人已经一溜烟跑了。
殿内重归安静。李霁望着那道匆匆消失在门口的身影,半晌未动。
……
次日晨起,天光微亮,宫槐影落满地清浅。李霁穿好衣裳,便往昭宁院走去。
昭宁院与别处宫苑不同,少了几分柔致,多了些清气,阶前植着几竿青竹,风过处簌簌作响,殿外的檐下悬着一柄弓饰,一望便知主人风骨。
他入殿时,李芸霏正临窗坐着,案上摊开数卷兵策,旁侧斜倚着一柄长剑,剑穗垂落,稀薄的阳光透过雕窗照到长剑上,在地上投下一道影子,形似无畏将军。
见李霁一早前来,李芸霏讶异,待听清他口中“欲习武”三字,先是一怔,须臾便再也按捺不住,掩唇放声笑了起来,直笑得肩身轻颤,几乎弯下腰去。
“五弟,你要习武?”她笑得眼角凝了泪珠,抬手轻轻拭去,笑意难收。
李霁在兄弟姊妹七人之中,筋骨最为柔弱,资质亦是平平,加之性情素来跳脱顽劣,最耐不住枯燥重复,自幼便厌弃习武练身,是宫中人尽皆知的事。
如今忽然一本正经提习武,在李芸霏听来,只觉荒唐至极,全然只当他是一时兴起、随口戏言。
李霁不言不语,在殿中软榻旁静静站着,由着她肆意发笑。
好半晌,李芸霏才勉强收了笑意,气息略显急促,肩膀仍轻颤:“罢了罢了,我不笑了……你为何忽然要习武?”
李霁抬眸,声音平淡:“闲来无事,想学些傍身之术。”
他此番前来寻李芸霏,一来,二人往来便捷,相见无需避讳;二来,一众皇子公主之中,论拳脚武艺,无人能及得上她。
李芸霏深深看了他一眼,晓得他性子向来如此,不愿说的事,便是追问也不会吐露半句。
于是轻轻颔首,收了玩笑神色:“习武倒也不是不可,只是你底子薄,又荒废多年,非一朝一夕可成,需得耐下性子慢慢来。”
李霁应声:“我晓得。”
他又添了一句:“我能撑住。”
李芸霏见他不似儿戏,反倒来了几分兴致,当即一拍书案:“好!有这句话便成。”
她起身走到一旁,随手掂起一柄木剑,转回身道:“那便从最基础的练起,根基扎不稳,往后什么招式都是花架子。”
李霁顺势问道:“那练剑呢?我可否直接习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