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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看错你了(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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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霁不言,缓缓将剑谱展开。时珩抬眼望他,“你又要做什么?”李霁朝他抬抬下巴,“研究研究,师傅都那般说了,想必是好宝物。”

两人的头又凑到一块,时珩盯着纸上潦草的剑式看了半晌,还是忍不住挠了挠头,“带着它这么久了,我还是看不出这哪边是头哪边是脚。”

李霁试探地问:“你的剑呢?”

时珩下意识摸向腰间,空空如也。“许是……许久不曾用,丢在哪个角落了。”

李霁心头一松,故意指责道:“怪不得阿娘常说,你与我功夫半斤八两。连剑都不佩,你如何护我?”

时珩被他说得脸上发烫,正欲辩解,李霁却站起了身,朝门口走去。衣袂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飞扬。

“你去哪?”时珩连忙跟上。李霁转过身,朝他递了个桀然的眼色:“走,随我去寻一柄绝世好剑!”

两人一前一后,穿梭在皇城的宫廊之间。行至转角,忽见李亦承与光禄大夫站在大树下低声商议着什么。

李亦承听完光禄大夫所言,微微颔首,二人相视一笑,分头离去。

李霁不动声色地跟上,脚步不快,却稳稳落在李亦承身后。一路跟随至城门,眼看便要出宫,李霁才扬声唤住:“皇兄这是要出宫?”

李亦承步伐一顿,眸色瞬间暗了下来,沉吟两息后方才转过身,面上堆起温和笑意:“往公主府一趟。五弟可要同往?”

李霁唇角一勾,“弟今日出宫,是去寻一件宝贝。皇兄若在公主府中,待宝物到手,弟便直接带去公主府,供皇兄一观。”

李亦承眼底含笑:“好。那孤,便在公主府等候。”他说完就转身便踏出城门,身影很快消失在长街尽头。

身后的时珩悄悄靠近一步,小声问:“你……真要去?”

李霁懒散地抱起双臂,身子微微往后仰去,“我不会去。”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收了起来,“他也不会等我。”

……

长安街头热闹,夏日炎炎,酒旗迎风招展。

李霁用面具遮面,看似随意闲逛,实则暗中留意周遭兵器铺的动静。

二人就这般沿街散步,不觉间已是好几个时辰过去。天光慢慢向西倾颓,日影被拉得悠长,街边檐角投下的阴影渐渐漫过石路,燥热的空气被清凉侵占。

已经逛过数家铁铺,时珩早没了起初的兴致,偶尔随手拎起一柄钝剑胡乱比划两下,便恹恹放下。

李霁始终未看上一眼,他虽不通铸剑门道,眼光却刁钻得很,兵刃优劣只一眼便能看透,这般挑挑拣拣,竟无一柄能入他眼。

街市上灯火次第亮起。

行至一条深巷,忽见一间门面不大的铁器铺,帘内斜倚着一柄剑,竟格外入眼。

剑身通体泛着黑红相间的纹路,像极了暮色燃尽后的余烬,又似流云缠血,光看色泽,便美得邪异而华丽。

时珩看出了李霁的犹豫,于是先一步推门走了进去,“掌柜,看看这剑。”

铺子里的掌柜正低头打磨着小巧的铁器,他是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汉子,听到这话,他爽朗地笑道:“小郎君好眼光!这可是我亲手锻造的‘赤霞影’,难得的好货色!”

李霁走上前,指尖轻轻拂过剑鞘,那股流光的质感让他心头一动。他抬头问老板:“这剑,可好?”

掌柜一拍大腿,拿起剑“锵”地一声拔出鞘,剑光流转,黑红的纹路在灯光下隐隐流动。

“好!极好!”他大吹特吹,“此剑锋锐无比,削铁如泥,且剑身带着天然红纹,那是火中淬炼的真章!寻常侠客得了它,那是如虎添翼!小郎君若是喜欢,我给你算便宜点!”

李霁静静听着,眼底波澜不惊,什么削铁如泥,他半字不信。但那抹融汇的颜色,确实好看得紧。

不过才看了片刻,竟生出几分爱不释手的意动。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身后耳畔响起,轻得像一缕风,却又精准地落在李霁耳中:“真是罕见,只会喝酒看戏的小郎君,竟是看起剑来了。”

李霁下意识转身,不料动作太急,肩头结结实实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身体。

赵仲钦向后撤了半步,刻意与他拉开了距离。

李霁抬眸,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自上次争吵过后,他们有一个月未见,李霁日子过得如流水,可此刻面对面,他心底竟莫名涌上一股赌气般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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