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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旅遇到的人白天不认(第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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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他们是散落人海、两两陌路、相见不认的陌生人,恪守世俗所有规矩、分寸、体面、疏离。

夜里,他们是贴身相依、气息交织、温柔拉扯、割舍不断的亲密羁绊,纵容所有亲近、暧昧、沉沦、私心。

江叙看着被众人环绕、眼底盛满执拗赤诚、一腔真心尽数错付的沈聿,温声软语、温柔拆穿、试图拉他清醒:“我们五个人,白天散在高碑店的大街小巷,各自生活、各自奔波、各自轨迹,无一人相识、无一人交集。”

“只有这间蓝寓、只有这片深夜,能把我们聚在一起。”

“夜里的温柔是真的,陪伴是真的,亲近是真的,拉扯是真的。”

“但偏爱是假的,专属是假的,双向是假的,长久是假的。”

沈屹沉稳补言、温柔兜底、坦然通透:“深夜的羁绊,只属于深夜。天亮破晓,一切清零,回归陌路,回归分寸,回归全然陌生。”

许杨抱紧沈聿手臂、执拗撒娇、真心纯粹:“我不管天亮!我晚上就是最喜欢哥哥!我晚上就是只想挨着哥哥!”

温予慵懒轻笑、风月看淡:“小朋友的喜欢是真的,可惜太短暂、太随性、太稚嫩,撑不过天亮、熬不过白天。”

陆随清冷定局、一语破梦:“所有人都在玩昼夜反差的温柔游戏,只有你,把游戏当成余生,把消遣当成真心,把过客当成归人。”

五人五句真话,层层叠叠、字字戳心、句句残忍,尽数落在沈聿耳畔。

可他依旧不肯醒、不愿醒、不想醒、不能醒。

他抬手,指尖轻轻攥住江叙柔软的卫衣衣袖,力道卑微执拗、滚烫真诚、孤注一掷。眼底微微泛红、水汽氤氲、隐忍酸涩,声音轻而发颤、带着无数个深夜的孤单与执念。

“我知道天亮就是陌路。”

“我知道白天我们视而不见。”

“我知道所有人的温柔都是共享、都是消遣、都是深夜限定。”

“可我舍不得。”

“我守在这间青旅,夜夜熬夜、夜夜独坐、夜夜空等,等的从来不是热闹、不是消遣、不是多人拉扯。”

“我等的,是这短暂深夜里,仅有的、属于我的、片刻深情羁绊。”

“哪怕转瞬即逝、哪怕天亮归零、哪怕咫尺疏离、哪怕永远陌路。”

江叙静静任由他攥着衣袖,眼底温柔依旧、清醒依旧,轻声叹息,温柔又残忍地宣判结局:

“那你注定夜夜落空、夜夜白等。”

“咫尺是世俗的宿命,疏离是白天的规矩,情深是夜里的幻觉。”

“你守的,从来都是一场只有你一人当真的,昼夜空梦。”

客厅彻底陷入温柔又酸涩、暧昧又残忍的静谧。

吧台背光阴影里,林深依旧静静伫立、眼底无波无澜、无叹无慨、不动声色。

他看遍了无数个这样的深夜循环。

看遍昼夜割裂、陌路情深。

看遍众人清醒、随性周旋。

看遍一人沉沦、彻夜空等。

窗外,高碑店的夜色依旧绵长流淌,通惠河水静静蜿蜒不息,晚风夜夜吹过蓝寓窗棂,岁岁年年、循环往复。

天亮之后,街巷复苏、烟火重启、众人陌路相见、咫尺疏离、全然陌生。

天黑之后,灯火私藏、青旅温存、众人奔赴而来、贴身相依、深情羁绊。

昼夜两张人间,两种分寸,两种模样。

人人皆懂虚实,人人皆可抽身。

唯独沈聿,困在咫尺疏离的白昼与深夜情深的缝隙里,日复一日,守着一间青旅,熬着漫漫长夜,等一场永远不会破晓、永远不会成真、永远无人归期的单人爱恋。

长夜无尽,温柔路过。

咫尺陌路,执念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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