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真凶浮水（第1页）

苏晴盯著孙建国的眼睛，从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里，她看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这个人，不是不想说，是真的不知道。

“你哥还说过什么？”

“没有了。”

孙建国摇了摇头，“苏局长，我求你了，不要再问了。这件事，不是你我能碰的。”

苏晴站起来，走出了审讯室。

她的脚步很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走廊里的灯光惨白，照得她的脸像一张纸。

她走到走廊的尽头，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带著深秋的寒意。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吐出来。

她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好几次，她一直没有看，现在她拿出来，看到有十几条未读消息。

高磊发来的：

“头儿，陈国栋的审讯记录整理好了，电子版发你邮箱了。他在里面交代了跟李正豪之间的每一次通话，时间、地点、內容，都很详细。”

余峰发来的：

“头儿，孙建国的家搜出了一本手写的帐本，记录了他收受每一笔贿赂的时间、金额和经手人。这个帐本可以作为重要证据。”

陈芳发来的：

“头儿，周晓已经把刘大成的证据送到了省纪委韩主任手上。韩主任说证据非常充分，足够对周明华採取强制措施，但周明华还没有找到。”

还有一条消息，是周正源发来的：

“苏晴，我刚从省委开会回来，省委已经决定，將周明华案上报中纪委。中纪委可能会派专案组下来。你那边的工作要继续推进，不能有任何鬆懈。”

苏晴盯著这条消息，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上报中纪委，中纪委派专案组下来——这意味著，那个在京城的人，可能就在中纪委的管辖范围內。

否则，为什么要上报？

她把手机收起来，转身走回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陈芳正坐在电脑前，整理著各种材料。

看到苏晴进来，她抬起头，脸上的淤青在灯光下格外刺目。

“头儿，你脸色很差，休息一下吧。”

“我没事。”

苏晴在她旁边坐下，“陈芳，你对中纪委的机构设置熟悉吗？”

陈芳愣了一下：“不太熟悉，怎么了？”

“周正源说，省委决定將周明华案上报中纪委。我在想，如果那个人真的在京城，他会不会就在里面？”

陈芳的脸色变了。她压低声音：

“头儿，你是说，纪委里有內鬼？”

苏晴没有回答。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

她的脑海里反覆回放著陈国栋说的那句话——“真正的大老板在京城，一根手指头就能把老周碾死。”一个能让省政法委副书记俯首帖耳的人，在京城的级別和位置，会低吗？

“陈芳，你说，如果一个人能同时控制省政法委副书记和一个黑社会头目，他应该是什么级別？”

陈芳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说：

“至少是副部级以上。可能更高。”

苏晴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头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