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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再续(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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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吗?”

安宓的胳膊遮住眼睛,隔绝掉窗帘缝隙之中的热烈阳光,嗓音还带着刚醒的黏糊劲儿。

叶长宁趴在人大腿上,两只手紧紧地抱着她的一条腿,像抱抱枕一样圈在怀里,声音闷闷的发出一声拖长的嗯。

声音听着不太像是清醒了。

安宓轻轻呼吸一口气,忍着腿上的痒意,嗓音清浅:“你一定要这样抱着吗?”

少年人在下面发出刚起床时特有的、带着起床气的声音,气息像是在撩拨神经,双手终于从大腿上拿开。

安宓一口气还没松完,腰上又落下一只手接着是肩膀、颈窝,她感觉自己成为了幼儿游乐场里的爬爬架。

柑橘洗衣液的味道像幼年夏天的花露水味道一样笼罩着安宓。

叶长宁一路往上爬,最后把脸放在安宓肩膀上软软的说:“我头好晕,还好热,你摸摸是不是发烧了?”

两个人挤在一张酒店单人床上,按她们俩现在这个距离,哪里还需要伸手探温度,但安宓还是伸手过去摸一摸,不出所料的常温:“没发烧。”

“安老师,你这颗痣好明显。”叶长宁指尖点在她右边锁骨上,她想这么干很久了。

温热的指尖在锁骨上一触即分,皮肤敏感的人就算是这一秒不到的接触也觉得痒。

安宓缩了下肩膀,把她从自己身上推下去,坐起身下床,轻轻叹一口气:“时间不早了,你打个开锁电话早点开锁回家吧。”

“我家里没人,安老师你陪我回去吗?”叶长宁说得可怜巴巴的。

酒店的数码智显屏幕显示十一点,安宓微微拧眉:“现在这个点也没有吗?”

按照以往的时间,这个点叶长宁家里应该正在准备午饭。

叶长宁也下了床,说:“没有啊,他们出国工作了,估计接下来大半年都不在呢。”

“你不是还有四个月高考吗?”家长一个人都不陪?

外套放在小凳子上,叶长宁拿起来往身上穿,嗯一声道:“他们工作比较重要嘛。”

“你会做饭吗?”安宓记得之前去她家都是看见她爸爸在做饭。

“不会啊,”叶长宁闻言,灵光一现,“安老师你会做吗?”

安宓把毛衣从头上套下,说:“会。”

“那老师你可以来我家住,然后帮我做饭吗?我会给钱的。”叶长宁不等她拒绝,就开始装委屈,“你知道的,现在外卖很不干净,我又不会做饭。”

安宓额角跳了一下:“可以找家政员。”

半年前结束和叶长宁的家教课之后,她们俩就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面,昨天大半夜在路上看见她蹲在路灯底下,平时站起来一米七的个子,缩在一起就一小点。

看见自己的时候眨巴着大眼睛,像是下一秒就要哭了,委屈的说她没带钥匙,家里也没人,回不了家,开锁工人也下班了。

大晚上十点,一个小孩蹲在路边可怜巴巴的,还说自己没住过酒店,一个人害怕,想请安宓陪她一起住一晚上。

安宓想着今天没事,又看她实在是委屈害怕,就心软留下了。

陌生的环境她睡不好,早上八点半叶长宁上完洗手间还上错床,扒着她睡了几小时,乱抱乱蹭,从上抱到下,又从下抱到上。

当爬爬架的安宓想了半天都没想到这个姿势是怎么睡出来的,但叶长宁看着又不像装睡。

穿好了衣服,叶长宁抓着她袖子摇摇:“我不太想要外人进我家。”

安宓揉了下自己的额角,说:“我要准备答辩,没太多时间,抱歉。”

叶长宁哦一声,问:“你是六月博士毕业吗?”

“嗯。”安宓还是问出了口,“你平时睡觉,都今天那个姿势吗?”

“嗯,我平时抱娃娃睡觉都那样,”叶长宁拽住衣服袖口,愧疚的皱起眉头,垂下脸,“吵着你睡觉了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眉眼皱起来,垂着脸小心翼翼看她,又委屈了。

安宓放轻了声音道:“没吵着。”

“走吧,我带你去吃早午饭,然后送你回家,你联系一下开锁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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