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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规律(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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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边则是教学区和田径场,教学区最前面是行政楼,各年级教学楼在后面依次排列,静中取更静。

周献按照惯常的时间和路线出发,沿滨河路从南门进入学校,顺着大路去高一楼。

路过时他往小西门那边看了一眼,春天愈发茂盛的植物挡住了视线,他自然一无所获。

上楼前周献再次习惯性环视了几圈教学楼前的荷花池,那里也仍然空空如也。

意料之中。

一周过去,只有新荷长高了一截。让他突然想起一句诗: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

上周日第一节晚自习课间,周献站在走廊上看到林丛独自走向被风吹皱了的荷花池。

那时他以为她是有什么烦心事,要去那里一个人待一会儿。又或者更大的可能性是,那天上课前她没来得及去散步,所以要在课间补上。

周献知道林丛喜欢去荷花池散步——

几乎每次返校时,他从家门出来都能刚好看到林丛从401出来。她在他前面下楼,之后他们兵分两路。

林丛喜欢从小西门走那条各色植物夹道,风景优美的小路进学校,而他则习惯从小区正门出去走滨河路从南门进学校。

一近一远两条路之间的时间差刚好够林丛绕荷花池一周,然后他和她同时到达教学楼下,一同踩点进教室。

自从林丛转学来滨河路,周献和她已经认识将近十年了。这么多年,他们一直运行在几乎同样的两点一线上。

虽然两人始终像彼此的平行线,鲜少交集更遑论交流。但即便如此,周复一周,周而复始,时间也早已久到足够周献无意识发现并验证关于林丛的这一系列规律了。

因此,上周末拉开门时,发现林丛竟站在五楼楼梯间才会让他感到意外。那天她落在了他后面,这周她甚至直接没有出现。

林丛的规律忽然被打破了。

*

预备铃落,老丁准点进教室,他是来看班级出勤情况的。

清明节收假当天气温不低,所以远处乡镇来的很多住宿生都没带厚衣服。如此以来,周一那场突如其来的冷空气打得人措手不及,放倒了不少人。

而季节性感冒一旦流行起来,又会出现大面积传染,所以每个班都陆陆续续有人请假。

可二中的校医室就是个摆设,里头除了一些OTC类药物,剩下的都是吃的,充其量算半个小卖铺。

二中真正的小卖铺挨着餐厅,在山上,离教学区很远。而医务室在综合楼一角,地理位置算是得天独厚。

那里最畅销的商品是咖啡,除了最刚需咖啡的苦命高三生会常去,剩下最多的就是逃课的小子装病,终日厮混在留看区边吃零食边玩手机打电脑。

久而久之,校医室的另一半都发展成网吧了——医生医术虽差,开的请假条却有效。

所以真正生病了没有人会去校医室,挺得住的话去外面的诊所看一下就回学校,严重的话就得回家了。

现在一周过去,老丁那儿的假条加几张,少几张,此消彼长。作为班主任关心追踪大家的痊愈进度在他职责范围之内。

进教室之前老丁按顺序打了电话给还没销假的同学,第一个人说话都费劲,他只好让人好好休息。

最后轮到林丛,她请假时间最长。对面一时半会儿没人接,再打干脆占线。

老丁上来一看,她的位置不像有人动过,这些天发下来的卷子还是照原样乱七八糟堆在桌子上呢。

找不到人,老丁再次敲敲周献的桌角,问:“林丛还是没回来是吧。”

这次,周献不必回头看,直接就能回答他最近的每日一问,说是。

“看见她回来叫她去办公室找我。”老丁沉声道。

*

林丛按照约定准时到了安女士家上课。

这份工作轻松得不像家教,而像陪读。

两门课不必按时间顺序上,她每天只需要先把安然前一天刷的题集中批改一下,往往很少。

再把他有疑问的地方追本溯源地讲一遍,最后把新的知识点和例题圈好,解析写好就可以了。

林丛讲题时,安然总习惯趴在桌子上托着腮听,听着听着就要跑神。他察觉到林丛停下来就笑,故意打着哈欠说:“我好累啊,林老师。”

安然怀疑林丛如果不是来做家教,而只是他的同学的话,一定会忍不住翻他白眼或者骂人。

可惜现在林丛是林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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